露露和苏辰聊了一会儿之后回到警队。
吴子君也被带到了局子里。
露露和王队一起,参加了对二人的审讯工作。
苏辰在外面足足等了四个多小时,露露才出来。
“怎么说的那疯女人到底是干啥的”苏辰带着满脑袋的疑问。
“说来话长,天不早了,要不明天说”时间已经到了晚上七点。
“明天我等不及,找给地方吃饭吧边吃边说,你刚才不是说还有什么想法吗”苏辰特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露露盯着苏辰看了半天,摇头说“你这样,去哪儿吃还不让人笑掉大牙既然你想听,那就和我回家吧”
她盯着苏辰的裤子,看着他短裤外露,一幅滑稽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啊这”苏辰也注意到了,赶紧捂住,老脸一红。
“走吧,去我家,这案子总算完结了,今天我亲自下厨,也让你尝尝我的滋味”露露说着,把包朝苏辰身上一扔。
苏辰一把接过,露露拿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
“你干啥你偷拍我快删了”
“啥偷拍我这是光明正大的拍摄,过几天给你上传到网上去,当个搞笑表情包”
“别闹哎,我还要不要脸了,你干啥”
“逗你呢”
两人闹了一阵,心情都还不错,然后苏辰开着车带着露露回家。
露露的手艺还真不错,她做了一个爆炒腰花,一个溜三样放在桌子上。
“啥意思都是腰子骚的哄的我这是和尿干上了是吗”苏辰直皱眉,刚才密室的味道还让他难受。
“吃啥补啥,你吃点儿吧,这玩意强腰肾,吃多了就不开档了”露露夹了一块儿给苏辰。
“好吧”苏辰尽量不去想今天在张铁成家那满眼的粪便,皱着眉头吃了下去。
他又喝了一口酒,然后问“现在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这事儿说来话长不过那疯女人倒也挺可怜”
露露也饮了一口酒,精神看上去较比之前已经大大轻松了不少。
她开始给苏辰讲述整个案件的始末。
原来,那个疯女人叫小毛儿,是张铁成几年前包的二奶。
那时候,张铁成和吴子君还没住进大平层,而是在郊区的别墅。
后来为了上班儿方便,张铁成才又购买的平层。
可就在刚刚买完还没来得及装修的时候,他和小毛儿的事儿就被吴子君发现了。
而且吴子君还发现,张铁成不但宠幸小毛儿,还在她的账户里存了好大一笔钱
吴子君也不是省油的灯,她托人查询了张铁成和小毛儿的聊天记录。
她发现,张铁成正谋划着要把资金全部转移,然后带小毛儿出国,永远不再回来。
这可让吴子君大发雷霆
不过她心机颇深,没有表现出来,而是派人秘密的将小毛儿抓了起来。
小毛儿被抓,起初被关在一个车库中,但是吴子君认为这并不是长久的办法。
她心中带着愤恨、嫉妒还有极度的报复心,索性将整个装修新房的事儿自己全包下来
为的就是能建一个隐秘的空间,将小毛儿长期关在里面,让她永远呆在里面,受苦受难
张铁成自然不知道这一切。
起初小毛儿的失踪,他还以为是她卷款跑了。
当时因为这事儿,他回家也没少因为心情烦闷而找借口和吴子君大吵大闹。
后来,他心有不甘,派人各处调查小毛儿的行踪,可没有什么收获。
所以他心里也又再度认为,小毛儿可能是遭了不测,还报了警,把小毛儿列为失踪人员。
小毛儿就这样在吴子君和张铁成的新家中呆了四五年。
从一个风华绝代的美少女,变成了一个满口黄牙披头散发的疯女人。
起初,小毛儿心里都是对吴子君的恨她恨不得亲手把吴子君分尸
同时她也时刻提醒自己,记住对张铁成的爱,刻苦铭心的爱
但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心中的情感慢慢发生了转变。
她开始对虐待她,羞辱她,将她囚禁在密室中折磨自己的吴子君产生了奇怪的依赖感。
到后来,她已经完全认为吴子君就是她的亲人,而导致自己变成如今这样的罪魁祸首,则是张铁成
这一点,是吴子君也没有想到的
自打她把小毛儿关在密室中,每天也都是提心吊胆
但后来,她发觉小毛儿对自己的感情,已经达到无所不听,无所不从的态度,就好像一个听话的忠心耿耿狗。
她也觉得奇怪,经过在网上查询,她知道,这是一种病症。
叫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这个症候群的具体表现就是,被害人会对犯罪者产生情感,甚至反过来帮助犯罪者的一种情结。
这个情感,造成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极度的好感、依赖性,甚至甘愿协助加害人。
最主要的是被害人对加害人产生的一种心理上的依赖感。她的生死,操控在吴子君的手里,吴子君给她吃的喝的,她便不胜感激。
她后来甚至认为,自己和吴子君是同命运的共同体,吴子君的前途,就是她自己的前途。吴子君的安危,就是她自己的安危。
所以当吴子君说出想要杀死张铁成,解除多年心中怨恨的像是玩笑话一样的话时,小毛儿毫不犹豫的就同意了
匕首,本来就是吴子君用来控制小毛儿的武器。
蓝色塑料布,则是吴子君在几年前买的,一直放在家里的防护服,一共好几套。
在案犯当夜,小毛儿里里外外穿着三套防护服,包裹整个身体,手拿匕首,一刀杀死在卫生间迷迷糊糊起夜,刚撒完尿的张铁成。
然后她脱下外层沾满血液的防护服,用身上的第二件将其包裹起来,又穿着第三件回到密室中。
这也是当场没有留下任何人进入痕迹的原因。
至于金毛犬的狂吠,那是因为金毛儿在夜间大厅中,发现了躲在暗处等待杀死张铁成的小毛儿。
可后来,狗被吴子君叫了回去。
张铁成就这样死在自己曾经的二奶手中,苏辰在想,小毛儿刺出那一刀的时候,该是用了多大的力量
一刀刺穿,一刀毙命这一刀中,又蕴藏着什么情感爱恨
听露露讲完,苏辰连连摇头叹息,感叹时间奇事太多。
露露说“别想了很多事儿我们都无法理解,要是想的深了,自己难免也会陷入一个思想的怪圈当中,人活一世为了啥”
“及时行乐对不”苏辰把案子的事儿抛到脑后,开起了玩笑。
“呵呵也对我累了,想要睡觉你把饭桌收拾干净,然后来给我讲故事哄我睡”
露露一副对犯人发号施令的状态,苏辰知道她这是在开玩笑。
他也知道,露露确实累了,这几天为了这个案子一直都没怎么合眼。
他收拾完碗筷,露露已经躺在楼上的床上了。
苏辰准备在沙发上对付一晚,第二天早上就走。
毕竟这个案子结了,风行公司肯定要换人,他还得问问刘导,戏还能不能继续拍了呢。
“你上来我还有事儿和你说呢”苏辰刚刚窝在沙发上,就听露露在上面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