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妮听着两个客人议论,心里觉着略微轻松。
夏昭毅的计划进行的还是很顺利的。
至少,到现在为止,很顺利。
晚上,花妮哄睡了成才,正准备去院子里洗漱,一出院子,陈细成却在门口直挺挺的杵着,唬了她一跳。
“干啥呀你,吓我一跳,天不早了,赶紧去睡觉,明天还干活呢。”花妮对他道。
陈细成一脸难过,手摸着后脑勺,半天,吭喔着说出一句“妮儿,哥对不起你,哥撒谎了,那些海货,是哥偷的不假。妹子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我保证没一句怨言。”
花妮哈哈笑一声“等我告诉婶娘一声,单独弄出一些货不上帐,留着给咱们吃。只记着以后别拿这些上帐的货,小花说你也没说错,做生意嘛,最起码的就是要做到帐货相符,差一点也说不过去的。”
“我知道错了。我,呐什么,家里多了好几口子,等着吃饭,又没现成的可吃,我,我,便”陈细成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你这个人吧,说你什么好。我可不了解小真是个什么样的妇人,不过只要你看中就好,但愿她能能如你所愿,一心一意跟你过日子就行。”花妮叹道。
陈细成忙作长揖道谢。
“快去洗洗睡罢,别再想这事了,你拿的也不多,就算是员工福利吧,以后每个月都会给你们免费发些海货,明儿我让小花算个数了来,大家只按照这个数额拿东西,超过可就要付钱买下了。我这儿毕竟是开买卖的,不是开善堂。”花妮笑道。
陈细成连声应着,千恩万谢的回屋去了。
花妮洗漱完,回屋来,见小花正躺在床上,不由笑起来。
花妮因为那天晚上跟她一起睡,见她只是翻来覆去烙烧饼,只是睡不着,第二天便把文修娴曾经住过的那间闺房收拾出来,让她搬过去睡。
小花倒是十分乐意的搬到了楼上去。
只今儿晚上,不知为何却又回来了。
“一个人睡不着不用怕,我了解那兄弟两个,不是会记仇的人,况你说也没错,就是我想说的话,刚才细成还在院子里等着我,跟我认错了呢。”花妮爬上床,对她笑道。
小花不接她的话,只是指着睡在小床里的成才道“你瞧他睡的多香还有那只猫,真听话,一直跟着成才,一步也不曾离开。睡觉都在一处呢。”
“嗯,从小就在一处,一起长大的,有感情,况昨儿发生点事情,以后小黑就更不敢离开成才了。”花妮笑道。
小花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花妮便把成才失踪的事情说了出来。
小花听完,沉默半天,叹了口气“哪里都一样,总没有一处清静之地,我讨饭这两个月,也尽遇到这样的人但凡见你碗里有点好的,便就红了眼,要仗着自己身强力壮的来抢你的。就算他有饭吃,也要来抢你的。哪里会管你的死活,只要满足他自己的私欲就行了。”
“看你小小年纪的,竟然说出这么沧桑的话来”花妮躺下,笑道。
小花搬着枕头躺到她身边,拉住她的手“姐,你是个好人,我有福遇着你了,要不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呢。”
花妮摸摸她的头,顿一顿,方问道“你家人呢若是过的辛苦,叫他们一起过来。”
小花抽了抽鼻子,良久,方才回一句“我是逃婚出来的。我爹逼我嫁给一个地痞无赖,我不肯。
他就把我关在家里,不让我出来,我是成亲那天,趁他们看管我松懈的时候从后园子翻墙逃出来的。
亏得沿路遇到一伙往这边来的流民,随他们一起走没有引起注意,否则我一个人,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死了也说不定。”
小花说着,便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花妮抱了抱她,因为嘴拙却不知如何安慰。
“你娘呢你一个人跑出来,不怕她担心”半晌,花妮方问一句。
小花抽了抽鼻子,刚忍住的眼睛又流下来“若是我娘活着,再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我娘绝不会把我嫁给那样的无赖”
花妮暗暗咬了下自己的舌头,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安心在我这儿待着,他们想不到你会跑到铺子里来做事的,等风声过去,我叫人去你家那边打听打听风声再说下一步。”花妮认真的说道。
小花搂紧她的脖子,低声道“姐,你真好。虽然说我从小是被奶娘丫鬟们捧着长大的,可他们都不是我的亲人,对我只有主仆的关怀,却没有亲人的情意,从来只是怕自己会受责,并不会为我打算。
我嫁的那个人虽然身份显赫,可人却不是个好人,我上街的时候亲眼看见他指挥着家奴打死过人,这样的人,打死我也不嫁。”
“不嫁,咱不嫁,你如果不想回去,咱就不回去,只跟着姐在这里做买卖,等买卖做大了,咱们去京城,姐给你找个上进的好女婿。”花妮道。
小花哎呀一声,撒娇“人家跟你说真心话,你倒打趣人家”
“婧说的也是真心话姐这个生意你也看到了,是一定能做大的,否则都对不起我弟弟昨天遭的祸”花妮叹道。
因为没有找到凶手而暗自烦恼,甚至连小花跟她说的话都没有好好去听。
她虽然人在这里,心却在家里,一心牵挂着旺财的生死。
次日天明,花妮起来的时候,小花和旺财都还睡着。
她走出铺子,来到大街上,呼吸一口清晨的新鲜空气,伸了个懒腰,正要走回去,却听身后传来微弱的一声叫“妮儿。”
花妮回头瞧看,不看则已,一看竟是气愤填膺
叫她的不是别人,竟然是大福家的
花妮本来不打算理她,想径直走回去。
大福家的却又叫了她一声儿,声音凄惨。
“什么事儿”花妮住了脚,冷冷的问道。
“求姑娘救命则个”大福家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她跟前,朝她磕起头来
花妮一惊,唬的往后退两步,冷笑“你能有什么事求着我我可办不到”
“姑娘救命则个我死是罪有应得,可我儿子他,他一个孩子,可怜呀”大福家的痛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