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智华一时被他怼的无话,气的面色泛红,甩手走到街上,对着一棵大树生闷气。
陈满庭坐了一会儿,缓过气来,又走进里屋,见郑李氏和花妮对面坐着发愣,便是笑道“没事了,有小乔这个武神在,就是再借陈大福一百个胆他也不敢来闹事”
郑李氏叹口气,露出点笑容来,伸手指着他“你这孩子,说笑话也不看个时候这可是说笑的时候
你是怎么来的何苦来凑这个热闹,你是没看见刚才那情形,可不是闹着玩的若不是小乔来的及时,当真闹出人命来”
陈满庭面上虽带笑,目光却是一凛,道“这个陈大福,真有意思,平素耍个无赖也就算了,大家伙看在他娘的份上也不爱跟他计较,若当真这么混,咱们村可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说起他娘,可是个大好人,村里但凡认识她的,哪有不念她个好的偏偏这儿子不像她,像了他那个混蛋爹”郑李氏叹道。
“我刚听说,他家孩子想要成才的命”陈满庭问道。
郑李氏便把前两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陈满庭听完,看了花妮一眼,欲言又止。
花妮偏偏看见了,便就说道“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别藏着掖着的”
“我是想,若说有人指使,这人再不会是别人,可能就是你二叔。”陈满庭低声道。
他这话音一落,屋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陷入死一般的静默,只听见三个人的呼吸声儿。
良久,郑李氏方长叹一声,面色悲哀“怎么就把他忘了呢”
“我倒是想过,不过又想一想,就算他跟我有仇,只报复我就是了,成才到底是他的亲侄子,这也下得去手”花妮惆怅的声音说道。
“傻子不就是因为不想亲自动手,所以才挑唆孩子去干么恰好大福跟你又闹过矛盾,他儿子害成才岂不是顺理成章的事儿”郑李氏道。
花妮低头沉默不语。
陈满庭说出来,又觉得自己说放肆了,万一不是却不是让大家空叹一场,便是又说道“我也只是揣测,没有真凭实据,花妮说的对,成才可是他的亲侄子,不会不念亲情的。”
“亲情若是涉及到利益财产,哪还有什么亲情”花妮冷笑。
陈满庭被她的话噎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这阵子,你可见过他”花妮又问陈满庭。
陈满庭闪闪眼“见过,前两天还在学塾外面的面点铺子里见过,像是在铺子里打杂工,我进去之前正给客人端面条,大约是因为见我进去,便闪进后厨不见了。
后来我又去了两回,却是再也没遇上,想是辞工了也说不定。”
“其实那孩子小时候也是挺好的一个孩子,都是你那不着调的奶奶把儿子宠坏了,又做主给他娶了个不知所谓的老婆,毁了这孩子一辈子。”郑李氏叹道。
花妮正要接话,却被陈满庭接了话柄去“婶子,其实是好是坏,全凭自己,难道就没有父母不好,儿女好的么”
郑李氏噗嗤笑一声“我知道陈大少爷比父母都好,你也不用在我跟前显摆了,我一定在妮儿跟前替你美言几句,不对,美言一百句。”
“丫头,嫁给我吧,我家有钱,我又有文化,无论从物质还精神方面说,我都比小乔那样的大老粗强一百倍再说了,他能有我认识你早呀你跟我才是真正的青梅竹马”陈满庭嬉皮笑脸的往花妮身边凑。
花妮推他一把,他本来站的就不稳,被她这一推,身子一趔趄,便撞到桌角上,捂着下面叽哇乱叫“丫头,不用这么狠吧你这是想废了我么若当真这样,我可不管什么兄弟感情你的意愿,是一定要你嫁给我当补偿的”
花妮正要骂他,却见郑神医急匆匆的跑进来,也不及说话,扑到炕上,一手抓起一个孩子的胳膊,诊了一会儿,方才吐口气出来,将孩子的胳膊小心的放回去,嗔怒看妻子一眼,低声嘀咕道“叫你好省看着孩子倒整出这样的事来家里差你挣的那几个钱不成”
说完这话,又觉得过分,便瞧着花妮,笑道“伯父老来得女,想是欠这孩子的,一听说她有点毛病,这心便就空了,恨不得能替她承受。”
“怪我不好,没有好省看着她。”花妮忙认错了。
郑神医正要说话,却听陈满庭开口道“伯父,听说镇上监牢里流行起一种传染病,染上的人先是烂脚指头,治不好,且只要有谁碰到那染病的脚指头就会被传染,最后全身溃烂而亡。
前两天,官府才处决了两个烂的不成样了的犯人,我们学塾的学生都凑去看过热闹,当真吓人”
他刚说完,郑李氏便是嗔他道“你这孩子倒三不着两的,说这些没用的干啥难道是想让你伯父去监牢里给那些囚犯看病不成”
郑神医却似听懂了他的意思,嘴一咧,伸手拍拍陈满庭的肩膀,道“不愧是读书人,出个主意蔫坏”
陈满庭嘿嘿一乐“伯父,对待这样的恶人就得这样整治,老留在村里总是个祸害,不如清理出去省事儿”
郑神医微微叹了口气“这一家子呀,确实也是忍他们太久了,老陈头那个人,虽然荒唐,却不十分过分,顶多是因为受不了饿干点小偷小摸的事。
自从跟了夏先生,倒是变了脾性,成了老好人,可惜悔悟太晚,到底还是遭了报应,如今瘫痪在炕上,靠外人照顾,有一顿没一顿的勉强活着。
他这个儿子嘛,真是个纯纯的无赖了,教也教不好,若是家里有个贤妻还好,偏偏又摊上那么一个妇人,真正是”
郑神医这话尚未唠叨完,郑李氏听懂了,打断他道“满庭少爷的意思是想把他们一家子撵出村去咱们可不当这恶人他家祖辈都在这里居住,会惹恼祖宗的,再说以前他娘活着的时候,也相处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