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妮认了认,又认不出来,略尴尬的笑笑点头。
老何便是说道“你如今打扮成个中年胖子,陈姑娘上哪能认得你去”
那中年人一愕,摸了摸自己的面皮,又哈哈笑起来,请他们进店来。
花妮心里清楚,这里必是夏昭毅的地方。
这中年人怕就是他的近侍之一,自己肯定是见过的,不过现在化了妆,不好认罢了。
中年人看样子是这里的掌柜,伙计都称他为王掌柜,花妮便也称他为王掌柜。
王掌柜倒是很满意对他的这个称呼,花妮叫,他便应着,带他们二人来到楼上的天字号房,又问花妮是否对房间满意,若是不满意,便换。
花妮谢过他,说是很满意,他便走了,又说一会儿把饭送来。
花妮便问老何道“这里是老夏的地盘吧”
老何点头。
“那我可以拜托王掌柜他们帮你找找智华吧”花妮又问。
老何又点头。
花妮是绝对信任他的。因为他是夏昭毅走之前交代给他,照顾自己的人,夏昭毅不骗他,那老何就不一定不会骗他。
于是花妮快活的下去找王掌柜,拜托他去找一个叫乔智华的男人。
“我想你一定是老夏身边的人,我一定见过你,只是你现在改扮的我认不出来了。我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小乔,我想让你帮我找找他,他来京城想办法救我,来的有半个多月,一点消息也没有,我真的很担心他。”
花妮对王掌柜说道。
王掌柜满脸陪笑的听完,然后满脸陪笑的点头答应着,花妮本来还有一肚子话想跟他说,比如说告诉他乔智华长什么样,来京城干什么,再比如说,乔智华是跟一个叫郑小花的女子一起来的京城什么的
王掌柜竟是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就这么答应了,而且毕恭毕敬的回复她说“陈姑娘,放心罢,就没有我们皇城司找不到的人,若是连我们兄弟也找不到的人,那就肯定是这世上根本就没有过这个人。”
“你知道他长什么样你见过他你的那些兄弟们都见过他么若是没有,我画一张像给你,让你照着画像找好不好”花妮试图多一些信息。
王掌柜回答她“只要知道人名就行了,其它的都不需要。”
然后,花妮就没有好说的了,虽然她很说,却也已经找不出一个能说的字了。
王掌柜回答完她的话,就忙别的去了。
花妮无精打采的回到房间,经过老何的房间时,房门开着,老何正坐在椅子上喝茶,花妮走进去,坐到椅子上,骨碌着嘴,一言不发。
她不说话,老何也不问她,倒了杯茶,推到她跟前。
花妮端起来喝了一口,太烫,烫了舌头,放下茶杯,牙齿咬了咬麻木的舌头尖儿,方恨恨的说道“皇城司是个什么东西有什么了不起凭一个人名儿,就能找到人还大言不惭的说他们找不到就没人能找得到
老何你说,他们是不是太嚣张了我坐一会儿歇过来,自己上街找去,指望他们,不知找到何年何月明显是敷衍我”
“我可以保证,他们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你最好相信他们,如果他们找不到人,那这个人肯定就不存在。”老何呷口茶,慢吞吞的回道。
花妮吃惊的盯着他。
老何不再说话,继续喝茶。
花妮就是不相信,她在屋里坐了一会儿,觉得歇过来了,便一个人跑出去。
她虽然没有方向感,直觉却很好使,凭直觉走出这条小巷子,来到繁华大街上。
人来人往,每个人脸上的神情虽然不同,看上去却是觉着都有目的和方向,唯有花妮,一脸的茫茫然,望着这些高楼亭阁,不知所谓的胡乱走着。
她脑子里昏昏沉沉的往前走着,没的目标,只朝着能看见的远处那座漂亮的大房子走去。
直至走到那大房子跟前的街口,脑子方稍稍清醒过来,抬头望去,夕阳洒在这所大房子的屋脊上,给它镀上了一层金边,看上去金碧辉煌,好看的要命。
花妮朝前迈了一步,驻守在胡同口的士兵一齐吆喝一声。
花妮退了回去,朝那大房子望去,门口上方挂着的匾额上书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东宫。
花妮叹了口气。
竟然走到了夏昭毅家门口。
这个货当初在屋脊上与她一起眺望东方的时候,曾经说过他的家在京城,他想念家里的亲人。
只不知道。如今的东宫里住着的还是不是他的亲人,更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就住在这漂亮的大房子里。
花妮想走近前去问问那两个值守的士兵,刚转过身,却看见那漂亮的大房子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一位锦衣华服满头珠翠的女人,在一群同样锦衣华服的女人的簇拥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守在门口的两个士兵一齐跪下,问候“太子妃娘娘圣安。”
花妮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太子妃娘娘
太子已经有了老婆
当今太子已经不是夏昭毅了还是夏昭毅一直在骗她,他根本就是早已经有老婆了
这位太子妃娘娘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一辆精美豪华的华盖八宝车,马车慢慢开动,两旁井然有序的跟着二十几个男男女女浩浩荡荡的走出胡同。
花妮避在墙角处,目送着马车走远。
从兜里掏出一块碎银,凑到一位士兵跟前,眼见不错的把银子塞到了他手上。
然后赔笑问“这位大哥,刚过过去的是当今太子妃娘娘么”
士兵看在银子份上,脸上有了些笑容,点点头,低声道“每天这个时辰都要去宫中请安的。这也是咱们这位娘娘得人意的地方,礼节多的很,不过话又说回来,礼多人不怪嘛”
“当今太子是哪一位”花妮又问。
士兵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一看她,花妮忙又将一块碎银塞过去。
那士兵脸上的笑容恢复,压低声音回道“太子就是太子,从来都未换过,还是原来那位主儿,前些日子刚回了京,不过尚未回东宫居住,听说是住在皇宫后苑伺候在皇上身边,也有说是被几位皇子合伙围剿在郊外的寒光寺,突围不出来,双方正僵持着。
这些机密大事,谁又知道呢,不过都是听说,我姑且这么一说,你姑且就这么一听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