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灵心笑笑“你若是知道我父亲是干什么的,就不会有这样的疑问了。”
花妮叹口气“若是我告诉你,这门亲事是太子殿下应允的,我想无论你父亲是干什么的,都没有用。”
黄灵心又笑笑“那你就错了,我父亲不光是个官儿,还是个神棍,大夏最大的那个神棍。
太子殿下他信不信,我并不知道。可这天底下信我父亲的人太多太多,就算殿下真的不信,表面上至少也要装出信一信的模样,否则拿什么来教化世人”
花妮怔住了。
原先她还以为李慧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和身份,才不肯跟黄灵心斗法的。
现在看来,就算李慧英真的想斗,也未必是这位黄大小姐的对手。
世家出来的大小姐,看样子学习的不仅仅是琴棋书画,还有心眼子。
“不过我倒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肯让这一对人成亲,虽然我不认识文家的人,可也有耳闻,他家有富可敌国的财富。
我认识程三公子,是个斯文老实的人,依他的出身,能娶到文家的姑娘,也已经是上上选了。
当然,程家那位外宅夫人可不这么想,她原先相中的是陆员外家的二姑娘,一心想着攀高枝,将来能跟殿下做亲戚,可惜呀,陆家那位嫡出的大小姐不争气,竟然逃婚跑敢。
这位外宅夫人方才歇了心,大家都看得出来,她虽然表面上一百个不同意这亲事,可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
程家两个儿子娶的可都是商贾出身的媳妇,如此一来, 这个私生儿子娶文家的姑娘,便也一点也不失身份,反倒是配上了他家那一门的铜臭气。”黄灵心轻蔑的语气说道。
花妮叹了口气。
她虽然不知道黄灵心的父亲是干什么的,可也听出来,他父亲想让谁干什么谁就得干什么。
否则,她又怎么可能顺利嫁进太子宫里去呢。
花妮施礼谢她。
黄灵心嘴角一翘,笑道“我答应你拆散他们,可不是为了你这一声干巴巴的谢谢的。
实话跟你说,我爹虽然居高位,可能挣钱的地方不多,最多也就是私下给那些大臣们看看宅子祖坟,又不敢收的太多。
因此我缺钱,十分的缺钱。
听说你很会做生意,生意做的风生水起。
很会做生意,就是很能赚钱了。我想在你的铺子里入个股,年底也能跟着分点钱花花。
你一个小村姑一直生活在乡下,是不知道住在那样的深宅大院里究竟要花多少钱
尤其是当家的主母,个个人都问你要钱,处处都要花钱,却根本没有出息钱的地方嫁妆丰盛的还好说,大不了拿出自己的嫁妆补贴补贴。
像我这样两袖清风嫁过去的,可就难了”
花妮朝她微笑,因为她的坦诚。
她丝毫没有掩饰她的穷,虽然可以高傲的看不起程家跟商贾联,却也并不妨碍她如此坦白的说起自己的穷。
这种说话半真半假的人,才是最难对付的人吧,因为你永远猜不透她哪一句话是真的哪一句话是假的。
黄灵心研好墨,自己亲自动手写了字据,要花妮签字画押。
花妮痛快的签了字,黄灵心将字据小心的收进腰间的香囊里,略有惊讶的神色道“看你答应的那么痛快,签字又签的如此快捷,难道是我想错了,你对太子殿下,没有感觉不成”
花妮尽力装出一脸悲伤神色,回她“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不让人心动呢,只不过也要看清楚自己的实力,我哪有实力跟你们争呀,与其败的落花流水,不如趁早退出,还能在各位姐姐跟前博个好感,得点实惠。”
黄灵心听她这话,袖子半掩着面,吃吃笑两声,点头“不愧是个生意人,在打小算盘这上面,倒是无人能及。”
“那我就等王妃娘娘的好消息啦。”花妮道。
黄灵心点点头,起身告辞,却又伤感的叹了口气。
花妮想了想,忙就问她道“等我把铺子装修好了,就把娘娘的股份送过去,只是不知道娘娘觉得多少合适”
黄灵心真了直眼,声音变的索然无味“我也不白拿你的钱,依我的地位,只消在其它贵妇跟前提几句铺子的事情,你那生意便是做不完的做。”
“那是多蒙娘娘抬爱。”花妮笑道。
黄灵心方才走出去,却又回头对她道“不用你去送,眼巴巴的被人看见,倒又要跟他吵架,我不过替朋友占着窝儿,也并不想跟他有什么,懒得听他的责骂,我替你留着这间房,弄好了,我自己过来拿。也并不要其它人知道就是了。”
花妮应着,心中苦笑, 黄灵心又哪里知道,这个客栈也是夏昭毅的地方。
她们在屋里这番对话,说不定早被他的耳目听了去,这会子已经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了。
黄灵心走后,花妮才想起这都到下午了,自己竟然一口饭没有吃上,肚子饿的咕咕叫。
她信步走出客栈,来到繁华大街上,准备找一家小吃店吃点简单又能填饱肚子的饭。
看见街旁一个卖阳春面的小面摊又干净又实惠,便走过,要了一碗阳春面。
阳春面还未上,只见一个衣着打扮利索的婆子走近来,先放了十个铜板在她跟前,方才开口笑道“姑娘,我们夫人在对面的金铺有事想请你帮个忙,这点钱给你,算是耽误了你吃饭的补偿,另外,帮完了忙,夫人会再给你十个钱,够你吃碗牛肉面的了。”
白得二十钱的忙,花妮倒是愿意帮,只要她能帮得到。
花妮随那婆子来到对面的金铺,一位身材丰腴,满面容光的夫人正坐着喝茶,金铺掌柜的正前躬后倨的伺候在身边,手里的托盘里放着各式各样金光灿灿的首饰。
婆子走近前去,告诉她人找来了。
那夫人抬头打量一眼花妮,脸上堆下笑来,点头“果然跟孝儿的身材相仿,快叫她过来试一试,合不合适。”
婆子将花妮叫到夫人跟前来,金铺的掌柜托起盘子里的一块特别大的头冠送过来。
夫人亲自给花妮戴到头上,整了整,左右瞧瞧,又整一整,再端详一会儿,笑的像朵夏季迎着朝阳开的最绚烂的花朵一样,不断点头,对身旁的婆子道“我的眼光怎么样好看吧待孝儿出嫁,就让她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