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中,红泥小火炉烧得正旺,热气弥漫,却暖不了吝大福满心的无奈。

    他一屁股重重地坐在那张雕花檀木椅上,身子微微前倾,双手撑着膝盖,一脸苦相地看着面前的李承乾和齐先生。

    “陛下,您可得给我主持公道老齐这心思,鬼得很,又把我算计了一回。”

    “您平日里那么英明,怎么就由着他这么瞎折腾呢”

    吝大福眉头紧紧皱成个疙瘩,嘴巴撇着,声音里憋屈无比,就好像积攒了一肚子的苦水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陛下,太不公平啦凭什么老齐总能顺利地跟您请旨呢”

    “我可不服气我也要请旨,非得让老齐这个家伙早日成家不可,也让他尝尝被人安排的滋味”

    他越说越激动,“噌”地一下站起身来,双手在空中用力挥舞。

    “每次他都拿着陛下您的圣旨压我,我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只能乖乖听话,这日子没法过啦”

    吝大福眼眶都红了,满脸委屈,活脱脱像个受尽欺负的小孩,带着哭腔朝着李承乾大声诉苦,那模样任谁瞧了都忍不住动容。

    李承乾和齐先生听闻,相视一眼,目光交汇间,默契尽显,紧接着,两人忍不住“哈哈哈”仰头大笑起来。

    李承乾笑得前仰后合,伸手轻轻扶着桌沿,才勉强稳住身形。

    齐先生则笑得直拍大腿。

    “陛下啊陛下,您瞧瞧,这吝胖子可真是不明白我的一番苦心呐。”

    齐先生好不容易止住笑,一边连连摇头。

    “您看呐,这事儿全是我一个人忙前忙后操办的,为了吝胖子的终身大事,我是绞尽脑汁,操碎了心。”

    “可这老小子呢,得了好处还不领情,在这儿跟我闹别扭,真是个没心没肺的”

    齐先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吝大福,眼神调侃无比。

    “怎么了,吝胖子,我问你,那周雪姑娘,你当真对她一点心动的感觉都没有吗”

    齐先生话锋一转,紧紧盯着吝大福。

    吝大福听到这话,瞬间僵住了。

    原本还滔滔不绝的嘴巴猛地闭上,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哽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微微低下头,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齐先生的目光。

    有些时候,沉默就是最有力的回答,在周雪姑娘这件事上,他的心思早已昭然若揭,在这样的情景下,哪个正常男人能做到无动于衷呢

    李承乾和齐先生看着吝大福的窘态,笑得更欢了,整个两仪殿都回荡着他们爽朗的笑声。

    今日,三人都身着盛装,一袭朝服加身,显得格外庄重肃穆。

    那朝服上绣着精致繁复的龙纹、云纹,金丝银线,彰显着皇家的威严。

    就连平日里穿着随意的吝大福,也换上了乾宇商会会长的专用服饰。

    那服饰以黑色绸缎为底,上面绣着金色的商纹,领口和袖口都镶着洁白的狐毛,显得既华贵又大气,让他整个人都多了几分气派,往日的随性劲儿被一扫而空。

    “这天冷了啊,齐太师。”

    李承乾微微仰头,目光透过窗户,望向殿外那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轻轻叹了口气,感慨道。

    “是啊,陛下,已经冬了,能不冷吗”

    齐先生捋了捋胡须,不紧不慢地回应道。

    “是啊,可这寒冷的冬天,却怎么也挡不住人们滚烫的热忱之心啊。”

    “时间差不多了,出发吧。”

    李承乾站起身来,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