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王芳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这孩子一定有问题
正当王芳进退两难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王芳同志,诗韵在家吗”
是孙国安。
孙国安听说沈诗韵病了,特意过来看望。
王芳如同看到救星一般,“国安,你来得正好。诗韵去白龙村了,你快去把她接回来”
孙国安挠了挠头,“白龙村在哪儿啊我是下放的知青,对这一块儿不熟”
七十年代交通不便,信息闭塞,他确实不知道具体位置。
王芳心急如焚,当机立断道“这样,国安,你先把汪汪抱起来,就在这里看着他。等我回来再说”
孙国安虽然一头雾水,但还是照做了。
王芳心里七上八下,特地带了把小刀,到白龙村去接沈诗韵回来。
她走到白龙村,准备问人张医生家的方向。
忽然看见张医生的板车停在路边,车上空无一人。
王芳大声喊道“诗韵诗韵”
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
昏暗的光线下,沈诗韵正死死地扼住一个男人的脖子。
男人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她如同铁钳般的手。
沈诗韵大口喘着粗气,听到王芳的声音,回头应道“我在这里”
王芳顺着声音的方向,拨开一人多高的玉米秸秆,快步走去。
还没等她开口询问,那男人趁沈诗韵分神的功夫,猛地撞开沈诗韵的胳膊,向着王芳冲过来,一把将她挟持住。
男人头上戴着头套,只露出一双惊恐的眼睛。
但王芳还是认出了他,正是军区大院的彭章,张医生的朋友。
“彭章,你这是干什么快放开我咱们都是邻居,有什么事好好说。”
彭章并不理会王芳的话,冲着沈诗韵喊道“把她双手捆起来,跟我走不然”
王芳冲着沈诗韵喊道“诗韵,别管我你快走他不敢把我怎么样的”
沈诗韵没有动。
彭章手里有刀,王芳一个手无寸铁的妇人,万一她不敢赌。
沈诗韵低头在地上寻找可以用来捆绑的东西,目光却注视着彭章的一举一动。
她在寻找反击的机会。
她是22世纪的特工,身经百战,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可如今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要是放在以前,她分分钟就能解决掉彭章。
沈诗韵故意朝着彭章的方向走了几步。
彭章紧张地后退,一直退到一堆草垛边。
机会来了
沈诗韵猛地踢起脚边一块尖锐的石子,石子精准地击中了彭章握刀的手。
彭章吃痛,手里的刀掉落在地上。
沈诗韵一个箭步冲上去,想要救下王芳。
彭章慌乱中,一把抓住了王芳的衣服,摸到了她口袋里的小刀。
他举起刀,对着沈诗韵喊道“别过来不然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王芳担心沈诗韵会为了她妥协,更加用力地挣扎,甚至用脚去踩彭章。
彭章被王芳激怒了,他举起刀在王芳面前比划,嘴里骂骂咧咧。
王芳挣扎着,刀锋在王芳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彭章吓得愣住了,刀也掉在了地上。
沈诗韵抓住机会,一脚踹开彭章,抱起王芳就往回跑。
王芳虚弱地抓住沈诗韵的手,轻声说道“诗韵,别担心我我没事”
白龙村村口,顾承安回家从孙国安口中得知,沈诗韵和王芳来了白龙村,立马赶来了。
他看见路边沈诗韵和王芳的身影,猛地刹车,跳下车,冲到她们面前。
沈诗韵看到顾承安,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快快送她去医院”
顾承安二话不说,将两人抱上车,直奔军区医院。
急诊室外,刺眼的灯光照亮了长长的走廊。
此时,李刚带着几名战士抬着担架,匆匆赶来。
担架上躺着脸色苍白的孙国安。
“团长,孙国安也受伤了”李刚焦急地汇报。
“怎么回事”顾承安强打起精神,问道。
“孙国安让汪汪哪里都不准去。汪汪就咬伤了他的腿,说要去找王芳,说他爸爸说了,不能让王芳出去,否则会打断他的腿。孙国安抱住汪汪,锁上门,汪汪又用剪刀扎伤了他,然后跑了。”
顾承安眉头紧锁,脸色阴沉得可怕。
病房外,惨白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照得走廊一片冷清。
沈诗韵倚着墙,目光空洞地注视着地面,一缕碎发垂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
王芳苍白的脸色,孙国安痛苦的呻吟,一遍遍在她脑海中回放。
前一世刀光剑影,她早已习惯了生死离别。
她以为这一世,她可以卸下所有防备,在顾承安和王芳的庇护下,过上平静的生活。
可现实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原来无论在哪个时代,弱小就是原罪。
她必须强大起来,才能保护她想保护的人。
“诗韵。”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顾承安走到她身边,“诗韵,别担心,妈和国安都会没事的。”
沈诗韵抬起头,眼眶微红,“承安,都怪我”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是你的错。”顾承安将她揽入怀中,“就算是因为你,我们也是夫妻,要一起面对。你放心,彭章已经抓到了,不出意外,他会判刑,进监狱。”
“你说,我们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沈诗韵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
“据他家人说,他一下子拿出了五万块,把家里的债还了,还给他爷爷交了手术费。”顾承安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我猜,是张医生给了他钱。”
沈诗韵眸光一沉,难怪彭章如此丧心病狂。
“但他拒不承认,说是他自己做的,愿意一人承担所有刑事责任。”
沈知道,彭章这是在保护张医生。
“我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沈诗韵语气坚定,带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顾承安看着她,眼神复杂。
他知道,沈诗韵骨子里是个狠角色。
只是这段时间在他和母亲的呵护下,她收敛了锋芒。
如今,这锋芒再次显露出来,让他既担忧,又心疼。
他走到她面前,双手扶住她的肩膀,语气认真而严肃。
“诗韵,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你要相信我,我会处理好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