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国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跟着沈玲玲走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沈诗韵,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沈玲玲和孙国安走后,空气安静了下来。
只有几只麻雀在枝头叽喳叫着。
文杰看着沈诗韵,脸上带着歉意,“沈大夫,昨天的事,给你添麻烦了。”
沈诗韵语气淡然“我们没那些歪心思,别人爱嚼舌根就让他们嚼去。”
她又想起昨天文杰一个人在养鸡场忙活,下决定说,“文杰,最近养鸡场的事辛苦你了。我想了想,以后我出钱,你出力。卖了的钱,除去工钱、房租、吃用,剩下的利润,我们对半分。”
“不好吧,我只个打工的。怎么还要利润”
沈诗韵语气坚定。“你整天那么累,不就是为了赚钱必须给利润。”
“也不全是为了钱。”文杰低着头,想了很久,突然抬头看向沈诗韵,“如果我是为了别的呢”
文杰是为了沈诗韵,才给她帮忙的。
沈诗韵愣了一下,完全没料到他会这么说,“你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你忙吧,我也先回去了。”文杰说完,匆匆地离开了。
沈诗韵回到办公室,琢磨着过几天举办中医常识公开课的事情。
她想让更多的人了解中医,学会一些简单的中医保健知识。
在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能更好地照顾自己和家人。
王大夫推开沈诗韵办公室的门,“诗韵啊,门口有人找你。”
沈诗韵将手里的药材放回抽屉,跟着王大夫走了出去。
卫生院门口停着一辆墨绿色的吉普车。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碎花连衣裙的年轻女子走了下来。
她扎着两条麻花辫,皮肤白皙,眉眼清秀,正是李刚的娃娃亲对象楚梦
李刚随后从驾驶座上跳下来,轻声对楚梦说“梦梦,你先进去找王大夫,让他给你安排个地方休息。我和沈大夫有几句话要说。”
楚梦“哦”了一声,转身走进了卫生院。
李刚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换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走到沈诗韵面前,语气里满是无奈。
“沈大夫,我真是没办法了,我妈非要把楚梦塞给我,说是她今天休息,带去了军区医院,让我帮忙照顾照顾。我今天还有事,实在走不开。你看,能不能在卫生院给她安排个活,让她在这混一天”
沈诗韵挑了挑眉,“艳芳婶要你照顾,你就自己照顾好了。我可不敢坏了艳芳婶的好事,你还是把人带走吧。”
李刚一听,顿时急了“沈大夫,你可别见死不救啊我妈要是知道我把楚梦扔这不管,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沈诗韵抱着双臂,眼神坚定“那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
李刚一把拉住沈诗韵的胳膊,“沈大夫,沈大仙儿,您就帮帮忙吧我真是被逼的,您看我容易吗”
沈诗韵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地盯着李刚。
“被逼的你李刚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种话了没本事违抗艳芳婶的旨意,当初勾搭梁钰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被逼”
她语气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李刚的心窝。
李刚脸上闪过一丝尴尬,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沈诗韵的眼睛。
他搓了搓手,语气无奈“沈大夫,您这哪壶不开提哪壶啊我妈说了,如果我再跟别的女人来往,就立马把我扫地出门,一分钱都不给我我能怎么办”
沈诗韵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一阵冷笑,“扫地出门就怕了李刚,你好好想想清楚,别脚踏两只船,到最后伤害了两个女人。”
李刚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走到一旁,对着路边的一棵杨树狠狠地砸了一拳。
深吸一口气,他语气低沉“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考虑的。沈大夫,这次您就帮帮我吧,我保证,就这一次下次绝对不会再麻烦您了”
说完,李刚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发动车子扬长而去。
沈诗韵无奈,转身回了问诊大厅。
大厅里,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宣传画,呼吁大家“预防疾病,人人有责”。
沈诗韵推开门,许芬和赵梦聊得热火朝天。
许芬注意到沈诗韵回来了,连忙起身招呼“沈大夫,你忙完了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楚梦,李刚的朋友。”她刻意顿了一下,没把“娃娃亲”三个字说出口。
楚梦腼腆地笑了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沈大夫好。”
沈诗韵淡淡地点了点头,算是回应。她走到桌边,拿起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
许芬察言观色,发现沈诗韵似乎兴致不高,便更加卖力地巴结楚梦“楚梦啊,我跟你说,这卫生院里可有意思了,每天都有新鲜事发生”
她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卫生院里的各种趣事,从王大夫的口头禅到程大夫的医术,说得唾沫横飞。
楚梦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许芬趁热打铁“楚梦,以后有空了常来玩啊,咱们一起聊聊天,解解闷。”
楚梦娇羞地低下头,绞着手指“现在还可以,以后结了婚,可能就没空来了。”
“结婚”许芬的眼睛一亮,“你要和李刚结婚了”
楚梦的脸更红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许芬心里一阵羡慕,嘴上却说着恭维的话“哎呀,那可真是恭喜你了李刚虽然但是对你肯定好啊”
沈诗韵在一旁听着,忍不住冷笑一声。
她知道,李刚根本不会跟楚梦结婚。
艳芳婶现在这么撮合,或许只会酿成日后的悲剧。
沈诗韵不想掺和这些事,转身走进了药房。
她从药柜里拿出一些常用的草药,开始整理。
晚上,李刚和顾承安一起来卫生院,接沈诗韵和楚梦。
军区大院,沈诗韵家。
一辆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院子门口。
顾承安率先下车,绕到另一边,替沈诗韵和楚梦打开车门。
李刚紧随其后,脸上带着些许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