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走进屋内,就见艳芳系着围裙,正忙着在煤炉上炒菜。
屋里摆着一张老式的八仙桌,桌上已经摆满了热气腾腾的菜肴。
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都是些家常菜,却格外诱人。
艳芳一见他们进来,立刻笑得满脸褶子。
“哎哟,都回来了快坐快坐,菜都齐了”她热情地招呼着,眼神落在楚梦身上,充满了慈爱。
顾承安和沈诗韵在桌边坐下,李刚却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艳芳注意到李刚的异样,语气有些不满“李刚,你杵在那儿干嘛呢快过来坐下”
李刚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却并没有坐下。
“妈,”他语气沉重,“我有话要说。”
艳芳正往楚梦碗里夹菜,闻言有些不耐烦地抬起头“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说今天是好日子,别扫了大家的兴”
“不行,我现在就要说”李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语气坚决。
他环视了一圈,目光落在楚梦身上,“楚梦,对不起,我不能和你结婚。”
楚梦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艳芳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李刚“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能和她结婚。”李刚重复了一遍,语气更加坚定,“我有喜欢的人了。”
屋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只有煤炉里燃烧的煤块发出噼啪的声响。
艳芳脸色铁青,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承安眉头紧锁,看着李刚,眼神复杂。
沈诗韵则是一脸平静,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幕。
楚梦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她捂着嘴,肩膀不停地颤抖着。
李刚别过头,不敢去看楚梦,心里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艳芳终于缓过神来。
她一把抓住李刚的胳膊,声音颤抖着“你你再说一遍”
“妈,我”
“你给我闭嘴”艳芳怒吼一声,眼泪夺眶而出,“我这些年为了你,为了这个家,操碎了心你就是这样报答我的”
她哭得撕心裂肺,指着李刚的鼻子骂“你个不孝子你你”
顾承安见状,连忙起身劝道“艳芳婶,您先别激动,有什么事好好说。”
他转头看向楚梦,语气温和“楚梦,你先回去吧,我送你。”
楚梦点点头,起身跟着顾承安走出了屋子。
楚梦走后,艳芳哭得更加厉害。
她瘫坐在椅子上,捶胸顿足“我命苦啊养了这么个不省心的儿子我这些年的付出都喂了狗了”
李刚猛地站起身,艳芳吓得一哆嗦。
“妈,您既然要儿媳妇,我现在就去给您带一个来。”李刚语气生硬,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决绝。
艳芳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她早就托人打听过,李刚喜欢的是个离异带孩子的女人。
在军区大院上班,这要是真带回来,她的老脸往哪儿搁
她一把抓住桌沿,指尖泛白,嘴唇颤抖着“你你敢”
李刚冷笑一声,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
艳芳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瘫倒在椅子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
她捶着胸口,哭喊着“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这么个不孝子”
王芳见状,连忙上前搂住艳芳,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道“艳芳,你别这样,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李刚还小,不懂事,慢慢开导他。”
艳芳哭得更凶了,断断续续地说着“他他这是要逼死我啊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王芳心疼地抱着她,不断地劝慰着“别这么说,你还有我,还有承安,还有诗韵呢。咱们都是一家人,都会帮你的。”
沈诗韵和顾承安对视一眼,两人都沉默不语。
这种家务事,他们实在不好插手。
李刚的举动太过突然,沈诗韵一时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没想到李刚会如此冲动,竟然真的要去把那个女人带回来。
顾承安眉头紧锁,他知道李刚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看来,今晚注定不会平静。
沈诗韵站起身,对王芳说道“妈,您先劝着艳芳婶,我和承安去厨房看看。”
沈诗韵和顾承安走进厨房,煤炉里的火苗还在跳跃着,锅里的菜已经凉了。
顾承安拿起锅铲,翻炒了几下,说道“看来今晚的饭菜要重新做了。”
沈诗韵点点头,开始淘米煮饭。
厨房里安静下来,只有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以及煤块燃烧的噼啪声。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朴素的女人出现在门口,手里提着一个简单的布包。
女人衣着简朴,却难掩她身上那股温柔的气质。正是梁钰。
艳芳一眼就认出了梁钰,正是她托人打听的那个离异带孩子的女人
她顿时怒火中烧,从厨房里抄起两把菜刀,冲到门口,指着梁钰,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你就是那个狐狸精你敢踏进这个家门半步,我今天就跟你拼了”
李刚见状,连忙上前挡在梁钰面前,“妈,我喜欢梁钰,不管您怎么想,我都要娶她”
艳芳只觉得眼前一黑,手中的菜刀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沈诗韵见状,当机立断,对梁钰说道“梁钰,你先走吧,这里的事情我们来处理。”
沈诗韵的语气冷静而果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梁钰看了看李刚,又看了看情绪激动的艳芳,最终还是默默地转身离开了。
梁钰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奈,但她知道,现在离开才是最好的选择。
李刚见状,也要跟着梁钰一起离开。
李刚只想和梁钰在一起,其他的他都不在乎。
艳芳见状,歇斯底里地喊道“你要是敢踏出这个院子半步,我就死给你看”
艳芳的声音尖锐而凄厉,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李刚的脚步顿住了,他回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母亲,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