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诗韵在里屋听着外面的动静,本来不想管,但听到东西落地的声音,怕砸坏了她的东西。
她只好无奈地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她轻飘飘地走到两人中间,一手拎着一个的衣领子,像拎小鸡仔似的,毫不费力地就把两人拉开了。
沈诗韵面无表情,语气冷淡“要打出去打,别把我家里弄脏了。”
她身高腿长,气势十足。
两人都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慑住了,一时间都愣住了。
小护士看着沈玲玲脸上狰狞的表情,再看看自己狼狈的样子,知道自己在这里讨不到好。
她识相地理了理衣服,狠狠瞪了沈玲玲一眼,转身离开了。
“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我就不姓房”
小护士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小护士前脚刚走,里屋的沈母就被吵醒了。
她披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趿拉着布鞋,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了出来。
只见沈玲玲头发散乱,脸上几道血痕,衬得原本就蜡黄的脸色更加难看。
沈母心疼坏了,冲上去一把抱住沈玲玲,嘴里就开始哭天抢地。
“我的儿啊,这是哪个挨千刀的打的啊下手这么狠你还没出嫁呢,这脸要是破相了可怎么办啊”
沈玲玲本来就一肚子火,被沈母这么一哭,更觉得委屈。
她眼眶也红了,但还是强忍着哽咽安慰道“妈,你别胡说,快回去睡觉吧。”
沈母哪里肯依,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指着沈诗韵骂道“肯定是你这个死丫头干的从小到大你就心狠手辣,玲玲是你亲妹妹啊,你怎么下得去手”说着,就要撸起袖子揍沈诗韵。
沈诗韵站在一旁,双手环胸,一脸淡漠,仿佛这一切都和她无关。
她甚至还打了个哈欠,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沈玲玲赶紧拦住沈母,无奈地说道“妈,真不是我姐干的,你快别闹了。”
沈母愣住了,上下打量着沈玲玲,满脸的不可置信“不是诗韵打的以前在老家,每次你们姐妹俩吵架,不都是诗韵打你吗到这种时候,你不是应该抱着我喊妈,你快帮我教训这个死丫头吗”
沈玲玲都快被自己亲妈这番“精辟”的分析气笑了,翻了个白眼说道“妈,你演戏呢我和我姐现在好着呢,你别瞎说八道。”
沈母彻底懵了,看看沈玲玲,又看看一脸冷漠的沈诗韵,感觉像是掉进了另一个世界。
她狐疑地盯着沈诗韵,语气凶狠“就算不是你打的,那也赶紧给你妹妹治好,这脸要是留疤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沈诗韵不动声色地喝茶。
一下午先是周斌,再是沈玲玲,太吵了。
她喝口茶,深吸口气,静静。
沈玲玲拉了拉沈母的衣袖,小声说道“妈,你以后对我姐态度好点。以后我嫁人了,她也是娘家人。而且,还得让她帮忙打听刚才那贱人的身份呢。”
“娘家人”沈母像做梦一样,喃喃自语道“你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玲玲,你打我一下试试,我是还没睡醒还是咋回事”
沈玲玲抬手就给了沈母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屋子里格外清晰。
沈母捂着脸,疼得大叫“玲玲,你疯了吗连亲妈都打”
“妈,是你自己说要打的,现在清醒了吗知道是真的了吧刚才是军区医院的贱人护士来打的我。”
沈玲玲将刚才护士来通知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沈诗韵放下茶杯,还是觉得吵,心里还升起几分燥意。
她刚才分明听见了,那护士说她姓房。
顾承安之前的前任好像也姓房来着。
沈诗韵回了房,关上门,冷静冷静。
门外,周斌被人推着板车来了。
他脸色苍白,捂着肚子,额头上满是冷汗。
回家后,他拉肚子拉得几乎虚脱,肠子都快要拉出来了。
他想起那碗甜汤,认定是沈诗韵在里面动了手脚。
“沈沈大夫我错了求求你给我开点药吧”周斌有气无力地呻吟着,整个人瘫软在板车上,像一滩烂泥。
沈玲玲顶着一头乱发,脸上还有几道未干的血痕,气势汹汹地挡在周斌面前“一边稍稍我还没治呢什么时候轮到你了”
周斌想发火,可他虚弱得连眼皮都快要抬不起来了,只能无力地哼哼两声,翻了个白眼。
屋外,王芳从顾家回来就看见屋里一屋子的人。
客厅里挤满了人,七嘴八舌地吵成一团。
她走到沈诗韵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诗韵,是妈。你在家吗”
沈诗韵打开门,将配好的药递给王芳,“妈,他们都是来治病的。你把这两服药给他们,上面写着名字呢,让他们拿了药就走吧。吵得慌,我想静静。”
“好嘞,那你先歇着。”王芳接过药方,递给了沈玲玲和周斌。
两人拿了药方,互相瞪了一眼,被人搀扶着离开了。
王芳回到厨房,麻利地生火做饭。
不一会儿,厨房里就飘出了饭菜的香味。她将做好的饭菜盛到一个搪瓷碗里,端到了沈诗韵的房间。
沈诗韵接过碗,扒拉着碗里的粗粮饭菜,突然开口“妈,今天有个姓房的护士来找我。”
“护士”王芳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做什么的”
“说是顾承安让她来找我的,传个话。”沈诗韵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王芳的表情,语气平静。
王芳的神情很轻松,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哦,这样啊。”
沈诗韵没有再追问,心里却暗暗提高了警惕。
这个小护士,和顾承安之前提到的那个“房同志”,真的不是同一个人吗
沈诗韵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思绪,决定静观其变。
第二天,沈诗韵去卫生院上班。
“诗韵来了啊。”王大夫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个搪瓷茶缸,正对着袅袅升起的热气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