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收起了之前的热情,语气也变得生硬起来“我们负责人日理万机,哪有空天天守在这儿”
“是这样吗”人群中有位村民疑惑了。
“负责人不就是我们村的老韩吗早上我还看见他在村口乘凉呢,说是今天休息。姑娘你要是要买啊,我可以去叫他过来一趟。”
店员一下子跳了起来“不用了我在这儿就能办了,你瞎操什么心啊,滚一边去”
他这话说得又急又快,像是生怕年轻人真的去把老韩叫来似的。
沈诗韵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这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这么大一笔生意,你不让负责人来,我们怎么放心难不成”沈诗韵故意停顿了一下。
她眼神锐利地扫过店员,“你是怕老韩来了,这生意你做不了主了”
店员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胡说什么呢我我怎么会做不了主我我就是不想麻烦韩哥”
他这话说得磕磕巴巴,一点底气都没有。
周围的群众也开始议论纷纷,声音越来越大,像是炸开了锅。
“就是啊,人家姑娘要买这么多药,肯定得找个能做主的来谈啊”
“这店员怎么回事儿推三阻四的,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猫腻”
“人家顾客是上帝,想见经理怎么了叫过来不就完了么”
“可不是么咱们国营药店,可不能搞特殊化,得为人民服务”
“我去我去把老韩叫来”刚才说话的年轻人,撸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这人,就是爱凑热闹,更何况,这热闹还这么有意思。
“你给我站住”店员气急败坏地吼道,声音都变了调,“你瞎掺和什么这是我们药店的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没事儿回家洗洗睡去”
他这话,说得又凶又狠,像是要把年轻人给吃了似的。
顾承安微微侧过身,压低了声音,跟沈诗韵小声交代,“诗韵,我去打听下,找老韩来。”
顾承安挤出人群,几步走到那个年轻人身边。
年轻人正撸胳膊挽袖子,准备和店员理论,忽然被人拍了下肩膀。
顾承安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冷峻而严肃。
他个头很高,比年轻人足足高出一个头。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朝年轻人使了个眼色,然后转身朝药店外走去。
年轻人一愣,随即明白了顾承安的意思。
他二话不说,紧紧地跟在顾承安身后,一起走出了药店。
店员见吵嚷的人走了,松了口气。
这年头,物资紧缺,他偷偷拿些紧俏的药出来,高价卖给那些急需的人,这里头的油水可比死工资多多了
要是让老韩知道了,他这财路可就断了
刚才险些把他吓坏了。
他回身走向沈诗韵,瞪了她一眼。
“看着长得油光水滑的,没想到这么难缠”说着,他的脚准备踩向沈诗韵。
“怎么,你们国营药店,就是这么对待顾客的沈诗韵不着痕迹地从口袋里摸出几根银针。
她手腕一抖,三根银针闪电般地刺入了店员的大臂。
沈诗韵出手极快,角度刁钻,而且用的是最细小的银针。
银针扎进肉里,又被棉袄的衣料遮挡住,从外面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
“哎呦”店员突然惨叫一声,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猛地跳了起来。
他捂着自己的胳膊,脸色煞白,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疼疼死我了你你这个毒妇你对我做了什么
沈诗韵冷笑一声,双手环抱在胸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她微微扬起下巴,精致的脸上满是不屑“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我能做什么我做了什么,大家伙儿难道看不见吗”
店员本来就疼得龇牙咧嘴,听了沈诗韵这话,更是气得七窍生烟。
的确,他刚才离沈诗韵那么近,都没看清她是怎么动手的。
围观的村民们可不知道店员心里头的弯弯绕绕。
他们只看到店员一会儿疼得跳脚,一会儿又对着空气骂骂咧咧,这模样,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这人怕不是疯了吧”
“就是,我看也是。刚才还一会儿说卖药,一会儿又不卖的,搞半天脑子有问题”
“谁谁在那里胡说八道”店员疼得慌,像一头发疯的野兽,在人群里扫视着,“有种的给老子站出来看老子不撕烂他的嘴”
他这副凶神恶煞的模样,把几个胆小的村民吓得直往后退。
沈诗韵的眼睛一亮,她看到了顾承安。
顾承安身材高大,比前排的村民高出了不少。
他朝着国营药店的方向走了过来,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冷峻而严肃。
沈诗韵心想,顾承安应该是回来了,还带回来了老韩。
店员正要继续发作。
沈诗韵却抢先一步,走上前去,取出了之前刺入他胳膊里的银针,故意刺激。
“同志,你发什么疯吗卖药就好好卖药,这样可不行。”
“谁谁他妈要跟你谈买药了”店员声音尖锐而刺耳,“碰上你这种贱人,老子今儿个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卖给谁也不卖给你”
“不卖给我,不怕老韩知道了,炒你鱿鱼”她故意把“老韩”两个字咬得很重,挑衅。
“你他妈少拿老韩来压我”店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他不就是比我早来几天吗论机灵,老子比他聪明一万倍这药店,现在老子说了就能算他老韩算个吊”
店员越说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引得周围的人纷纷侧目。
店员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
“我告诉你,你要是想买药,就老老实实地掏钱要是想见什么老韩,就他妈给老子滚蛋”
就在这时,一个愤怒到极点的声音,如炸雷般在店员身后响起“什么时候起,这国营药店,轮到你说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