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陛下啊”
皇宫,英武殿。
才送走皇甫篙的皇帝正在揉着太阳穴,思索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谁知这时,殿外却传来了陈国威的大喊声。
皇帝皱眉,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为何在殿外大声喧哗”
赵明苦着脸从殿外进来禀报“陛下,是户部陈大人在外哭诉。”
哭诉
堂堂户部尚书,居然在殿外哭诉
传出去,别人还以为朕拿他怎么样了呢。
不就是让楚宁调查户部嘛,如今有世家的阻拦,想必楚宁那小子也会收敛一些,陈国威你哭什么诉
男子汉大丈夫,居然这般小家子气。
皇帝摇摇头“让他进来吧。”
得到允许的陈国威快步来到殿内,“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陛下,您一定要为下官做主啊,如若不然,这户部尚书的位置下官做不下去。”
说着,陈国威双手将官帽摘了下来。
皇帝心中一惊。
陈国威是所有世家推荐出来的,若是此人不担任户部尚书,今后朝廷的粮食和军饷问谁要
“陈爱卿,这是为何”
皇帝连忙起身,上前主动将陈国威扶起“有话慢慢说,何至于此啊。”
可陈国威却一脸态度坚决,沉声道“陛下,楚王太过分了,他刚才带着刑部和王府之人闯入户部,抓走了十几位户部官员。
如今户部官员已经被抓了一半,整个户部难以维持正常运转,再让楚王拿下去,户部就完了
楚王如此胡作非为,微臣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做这户部尚书,还请陛下另请高明”
以辞官来威胁。
看来楚宁此次确实将陈国威给惹急了。
不过,户部官员被拿下一半,倒也算是完成了清理。
再闹下去,对双方都不利,适可而止让双方都有转还的余地。
眼珠子一转,皇帝当机立断,故作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沉声道
“陈爱卿请放心,朕一定不会让楚宁再查下去”
“来人啊”
“属下在”赵明立即从殿外进来。
“传旨,让楚宁停止对户部的调查,专心调查刺客案,户部的事,到此为止”
“是”赵明应了一声,立即下去传旨。
陈国威松了一口气。
虽然户部被抓了一半人,但只要楚宁不再继续抓人,缺少的官职可以命人盯上。
豪门世家什么都不多,就是人多。
这户部,今后还是由他陈国威说了算
“陈爱卿,此事朕这般处理,你可满意”
“陛下英明”
“既如此,你便继续替朕稳住户部,朝廷不能没有陈爱卿啊。”
“多谢陛下抬爱,微臣一定为我朝鞠躬尽瘁。”
两人上演了一出君臣之情,皇帝为表宽慰,特意留下陈国威用午膳。
可他们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楚宁却正在刑部大牢,审问被抓的户部官员。
阴暗潮湿的刑部大牢中,发霉的墙壁散发着腐朽的味道。
用木桩割断的牢房中,传来阵阵喊冤声和铁链撞击声。
一群身穿官服的户部官员被关押在四个牢房当中,七八个一个牢房显得十分拥挤。
“放我们出去,快点放我们出去”
“本官是户部大员,再不放本官出去,小心你们的脑袋”
“大胆,你们连户部官员都敢抓,是想死吗”
“等着吧,等本官出去,今后你们刑部的任何银子都不批给你们”
一众户部官员或是威胁,或是哀求,现场吵闹声不断。
就在这时,一道朗爽的笑声打断了现场的吵闹。
“到了这里,诸位还是改不了作为上官的威风啊”
众人听出声音是楚王,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刑部尚书凌浩然的陪同下,楚宁双手负背,施施然来到了牢房外。
一众户部官员见状互相对视一眼,竟无一人拱手施礼。
他们都很清楚,双方是敌人,已经身为阶下囚全拜楚宁所赐。
对于敌人,他们没必要客气。
凌浩然眉头一皱,训斥道“见到楚王殿下,为何不行礼”
被打得半死不活的谢山已经缓过气来,在两名官员的搀扶下,死死盯着楚宁,恨恨说道
“我等已是阶下囚,为何要施礼”
凌浩然脸色一沉,刚想反驳,楚宁却伸手拦住他,淡然道“本王来此,不是来和他们讲道理的。”
眼神扫视了众人一眼,最终将目光放在谢山身上,轻笑道“如今你们有两条路
第一,与本王合作,供出陈国威和其他官员的罪证,本王给你们一条活路。
第二,顽抗到底,本王杀鸡儆猴,将他们全部杀掉,相信你们背后之人也不会为了你们和本王拼命”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大变,这才明白楚宁来此的目的。
“你休想”
谢山一脸紧张朝众人喊道“大家别听他的,陈大人一定会想办法将我们救出去”
楚宁嘴角一咧,轻笑道“你们大可一赌,看看本王是否能在陈国威救你们之前先杀了你们。
赌,是要付出代价的,一旦输了,你们要付出的代价是自己的性命。”
现场安静了下来,火把映照下,一众户部官员的脸色有些难看。
谁不知道楚宁胆大妄为,什么事都敢做。
何况此次清理户部得到了皇帝的默许,就算杀了他们,皇帝也不可能拿楚宁怎么样。
那毕竟是皇帝的儿子啊。
越想越心惊的户部官员内心开始动摇了。
谢山见众人不说话,心中一惊,连忙大声喊道“我们这么多人,难道他真敢将我们杀了不成
只要众人团结一致,他绝对不敢杀我们,刚才陈大人已经去皇宫找陛下,说不定马上就有旨意下达”
原本动摇的户部官员们被这番话说得犹豫不决。
他们毕竟是世家举荐的人,若是出卖了陈国威,世家肯定饶不了自己。
就在众人沉默不语之际,楚宁眼睛一眯,闪过一抹杀意,右手一挥,示意身后的冉冥动手。
冉冥双眼一瞪,狰狞一笑“竟敢对楚王无礼,死来”
右手抽出身后刑部衙役的佩刀,甩向了牢房。
“啊”
伴随着一声惨呼,谢山被佩刀钉死在了墙壁上。
喷溅的鲜血,洒落在周围户部官员的脸上,温热又带着血腥的味道让一名老者当场跪下,连声高呼
“我说,我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