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回了村。
今天,萧墨霆要处置杨威,她拿出玉佩,打算去大梁。
“白薇啊,你在院子里吧”村长的大嗓门,从门口响起,“乡上让我通知你一声,蔬菜基地批下来了,让咱俩去办公室一趟,去给项目计划书签字。”
白薇一愣,紧接着一阵欣喜。
“村长,我这就来。”
太好了
萧墨霆的军队,又增加了十万人,消耗空前巨大。
批下来的一百亩蔬菜基地,能养活不少人。
萧墨霆站在衣柜前,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欣喜。
原本他没抱希望。
可没想到,白薇真的送给他一个香囊
而且,还是她亲手绣的。
萧墨霆心跳加快,英挺俊逸的脸颊,染上一丝浅红。
他把香囊攥在手心,郑重地藏在怀里,放在离心口最近的地方。
这件珍贵的奖赏,他要贴身珍藏。
门外,传来秦斩的禀报。
“殿下,处斩杨威的时辰到了。”
萧墨霆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河原县的菜市口,人山人海。
杨威披头散发,被锁链锁着,踉踉跄跄的推到了行刑台上。
四周的百姓,一见他就纷纷大骂。
“狗贼,竟然弃城而逃。”
“要不是镇北王,全城百姓就被你害死了。”
杨威满脸血污,却咬紧牙关,死不低头。
萧墨霆拿出令签,重重扔到地上。
“河原守疆大将杨威,身为主帅,却两次弃城而逃”
“隐瞒病情,传播瘟疫,导致数千人病死。”
“企图谋害将领王子义”
“其罪当诛午时行刑”
百姓们群情激愤,拿起臭鸡蛋、石头、烂菜叶砸过去。
他们当中有不少人,父母、子女、亲属感染了瘟疫而去世,打心底恨透了杨威。
不少女兵也挤在人群里,也对杨威恨得咬牙切齿。
她们以前是难民,本来跟家人一起要投靠河原县,结果却被士兵用刀逼着,不得不千里跋涉去北疆。
逃难路漫漫,她们的家属都死在了路上,要不是萧墨霆收留,她们也活不了。
“杀了狗官”
“狗将军不死,天理难容。”
杨威被砸得鼻青脸肿,脑袋上还挂着烂菜叶,他咬着牙,疯狂大吼。
“萧墨霆,我是圣上亲封的守疆大将,你敢斩我”
萧墨霆狭眸一冷。
“斩”
刽子手举起鬼头刀,就要砍下
忽然
几匹快马从城外飞驰而来,安富海一身内廷总管装束,急声大吼。
“刀下留人”
“安总管”杨威顿时一喜,狂叫起来,“快救我。”
安富海翻身下马,拿出一卷黄绸。
“镇北王萧墨霆,听旨”
“守疆大将杨威,立下战功,朕念其军功,特命汝即刻释放,不得有误。”
“钦此”
霎时,四周的人群一片死寂。
围观的军民全都僵在当场,脸上流露出震惊、愤恨、还有不可思议的神情。
杨威害死了那么多人,还扔下河原县所有百姓逃命
皇上竟然要放他
杨威咬着牙,得意的狂笑。
“萧墨霆,我说你不敢斩我,你就斩不了我。”
“区区镇北王,也敢下令拿我”
“立刻命人,给本将军松绑”
眼看杨威无比嚣张,四周的人群,全都恨得捏紧了拳头
肖大宝急了。
“殿下,杨威是祸害,千万不能放了他”
杨威冷笑,“萧墨霆,你一个不得势的皇子,你有什么能耐斩我”
安富海阴笑一声,走到萧墨霆面前。
“四殿下,皇上还有一道口谕,命老奴传给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北王萧墨霆,驻守北疆十余年,劳苦功高,特召你回京述职。”
“且命你,将手中兵权暂交南武将军袁苍海,以保北疆安稳。”
“命镇北王即刻起程,不得延迟,钦此。”
话音刚落。
四周的将士们炸了锅。
“什么要殿下回京”
“咱们才刚打了胜仗,朝廷没有奖赏,竟然卸殿下的兵权”
“袁苍海是德贵妃的亲弟,不学无术,谁要跟他混啊。”
萧墨霆俊脸冰冷,目光寒凉。
他只料到,萧瑞会保杨威。
可不曾想,父皇竟然要削他的兵权。
安富海皮笑肉不笑,向前微微倾身,低声说。
“四殿下,你母妃云娘娘,昨日触犯宫规,被罚入冷宫思过。”
“她患病已有半年,御医说,只有半个月可活。”
“皇上召您回京,也是希望你们母子俩,见最后一面。”
“什么”萧墨霆蓦然捏紧了拳头,眼珠血红,“我母妃病了为何不早通知我我母妃得的是什么病”
“皇上也是为你好,怕影响你的前程。”安富海的眼底,闪过毒蛇般的阴笑,“你还是听旨,放了杨威将军,交出军权,回京见云娘娘最后一面。”
萧墨霆咬紧牙关,胸口的热血化为一股股怒焰。
愤怒、不忿、痛恨
在他心中犹如怒潮一样翻涌
他在边疆带着将士们打仗,可朝廷却隐瞒他母妃的病情,他母妃还被打入了冷宫
甚至,还利用他和母妃见的最后一面,来要胁他放人
这样的朝廷,值得他拼命
周围的北疆将士,全都目眦欲裂。
安富海不屑的冷笑,挥挥手,命人释放杨威。
不料,杨威却一声大吼。
“别碰我,让萧墨霆过来,亲自来给本将军松绑”
萧墨霆捉了他,让他颜面扫地。
今天杨威仗着圣旨,就是要当众羞辱萧墨霆
肖大宝没忍住,破口大骂。
“狗贼,你也配让殿下亲自动手老子砍了你”
萧墨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眼时,眸子里的锋芒,已经化为深不见底的黑。
安富海狞笑,“四殿下,快接旨吧。”
萧墨霆微微点头,上前一步。
“安公公,镇北王萧墨霆接旨,即刻放人。”
他走到杨威身后,解开锁链。
杨威意气风发,起身狂笑。
“萧墨霆,很憋屈吧,你也有今天本将军真是开怀”
斩马刀的寒光,一闪而过
杨威话还没说完,便被劈成两半
从头顶竖着剖下去,分成左右两片,内脏混着鲜血,淌了一地,还冒着热气。
四周静了一息,紧接着响起安富海惊恐的尖叫。
“啊杀人啦”
他吓瘫在地。
萧墨霆被溅得浑身是血,英挺的脸上沾着血迹,凛然而立,犹如浴血归来的杀神。
他手持斩马刀,微微一笑。
“本殿领旨放人,却没答应,放的是活人”
“杨将军,想开怀,本殿帮他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