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诸神与右 > 白衣
    “小子,有两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九戒追上晏新安,一把揪住其后衣领,嘿嘿一笑

    按照定律

    “坏消息”晏新安直截了当。

    “你大概要死了”

    “淦,好消息呢”

    “玄界是存在十三品之上的境界的,这怪物大概率超过十三品了”

    “恭喜啊”

    “谢谢”

    “还有个好消息呢”

    “这怪物很愤怒,应该是被洒家伤到了”

    这都他妈的是哪门子好消息

    九戒也大概知道三千年前的那个家族为什么会几乎全军覆没了,照这情况来看,那个十三品能逃出去也是不简单的。

    以目前着怪物展现的手段来看,想要斩杀一尊登天境应该不会什么难事,就这无声无息的般若幽冥炎连自己都毫无察觉,九戒估摸着应该是当时那些族人的死引起了那个十三品的警觉,这才活了下来。

    不过这个人族小家伙倒是奇特的很,一身修为不谈,还有那奇奇怪怪的本事和想法当真是让自己这个老家伙惊叹不已。

    尤其是这古怪的感知力。

    这就是大世来临后出现的天骄吗

    九戒一边想着,一边听着晏新安的指挥快速腾挪,好几次自己都是惊出一身冷汗。

    “洒家上一次这么狼狈还是六千多年之前”九戒斜刀一斩,一道纵贯天地的绚烂刀芒划出,似要将天地都劈开,可那刀芒不过飞出二里地便似那初春来时的山谷一般冰消雪融,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九戒眉头一皱,刚想询问,却发现晏新安瞳孔骤缩,好像发现什么似的。

    而晏新安此时分明“看”到又一只怪物不知何时出现,将那一道刀芒一口吞下。

    那张开无边大口,一排一排一圈一圈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利齿,每一颗都山石般大小,只是看一眼晏新安都觉得从头凉到脚。

    甩了甩头,晏新安却又发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眼前什么都没有

    再看看,原先的那只触手怪好似还在原地未曾动过。

    幻觉

    不对,刀芒确实消失了。

    那自己刚才看到

    不好

    晏新安神色大变,瞳孔止不住地缩放,一股彻骨的含义瞬间弥漫全身。

    “前辈,全力防守怪物有两只”

    而且这一只,比那一只的隐蔽能力还想强悍

    晏新安抬头一看,天早已看不到阳光了,早已是密密麻麻布满的粗大触手。

    相互缠绕交织,直接将一片天空直接盖住了。

    九戒闻言神色大变,握刀的手一紧,也不思索太多,一手拖着晏新安一手扯过戒刀挽了几下,宽大的手掌握住刀尖轻轻抚过,那戒刀便化为一件破了一个洞的紫金袈裟。

    九戒掀起紫金袈裟一扔,袈裟迎风便涨,在空中滴溜溜旋转转眼化做一方遮天蔽日不见边际的大幕。

    晏新安分明可以听到袈裟对面传来那令人抓心挠腮的刺耳声音。

    紫金袈裟化作的天幕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将晏新安、阿骨和九戒三人笼罩其中。然而,那遮天蔽日的触手并未停止蔓延,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天幕压来,仿佛要将这片金色的屏障彻底碾碎。

    “前辈,这袈裟能撑多久”晏新安紧紧护住怀中的阿骨,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撑多久”九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洒家也不知道,洒家这袈裟可是当年从一座远古大墓里借来的,反正当年洒家不过十一品,却凭着这袈裟,硬抗三位登天境全力出手十息,毫发无伤这怪物有天地限制,想要一时半会破我这袈裟也不是容易的事”

    “借”晏新安嘴角一抽,“您这借该不会是盗的吧”

    “嘿,你小子懂什么”九戒瞪了他一眼,“洒家那是光明正大地借,只不过那墓主人没答应罢了。”

    晏新安“”

    “前辈,您是正经和尚吗”

    “什么和不和尚,洒家是秃驴”

    就在这时,天幕外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仿佛有无数巨兽在同时咆哮。紧接着,紫金袈裟的表面开始泛起阵阵涟漪,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般。

    “不好”九戒脸色一变,“那两只怪物在联手攻击”

    话音未落,天幕外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嘶鸣,仿佛能刺穿人的耳膜。晏新安只觉得脑袋一阵剧痛,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他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阿骨,却发现她依旧睡得香甜,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反倒是她身上隐隐浮现神秘的符文,如同雷霆勾勒,闪烁着令晏新安都有些心悸的感觉。

    “这小丫头,倒是心大。”晏新安苦笑一声,随即抬头看向九戒,“前辈,咱们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

    “躲”九戒冷哼一声,“洒家什么时候躲过不过是战略性撤退罢了”

    说着,他大手一挥,又招了一把戒刀握手中,只是和那袈裟化作的戒刀相比,却是差了不少。

    与此同时,九戒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直接冲出了天幕的范围。

    “小子,跟紧了”九戒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晏新安咬了咬牙,背起阿骨,脚下一点,施展缩地成寸的绝技,紧随其后。然而,他刚冲出天幕,便感受到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虽然九戒看不到那两只怪物,但晏新安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它们的存在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八根触手如同八条巨龙,在空中肆意舞动。每一根触手的表面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紫金袈裟的天幕在怪物的绞杀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袈裟表面的经文忽明忽暗,仿佛无数垂死挣扎的金色萤火。

    晏新安的太阳穴突突狂跳,他能透过袈裟“看”到那些触手的真实形态每一根都如同腐烂的巨蟒,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脓包,脓包裂开时溅射的黏液竟能将空间腐蚀出黑洞般的缺口。

    “左后方三十丈”晏新安突然嘶吼,喉间涌上血腥味。九戒甚至没回头,戒刀反手劈出一道弧光。

    “轰”

    刀光与黏液相撞的瞬间炸开一团腥臭的绿雾,袈裟被冲击波震得剧烈摇晃,晏新安的后背重重撞在屏障上,怀中的阿骨却依然沉睡,睫毛都没颤一下。

    九戒的额头渗出冷汗。他看不见怪物,只能依赖晏新安的感知,这种被动的憋屈感让他几乎咬碎牙关。而更让他心惊的是自己的刀意竟在触手黏液里消融得无声无息,仿佛劈进了深不见底的泥潭。

    “小子西南方向有没有缺口”他扯着嗓子喊,戒刀已舞成一片光轮。

    “全是触手等等地下”晏新安瞳孔骤然收缩。在他感知中,地底突然翻涌出千万条血管般的猩红肉须,正疯狂啃噬袈裟的根基。

    “起”九戒一脚跺向虚空,三人随着袈裟冲天而起。下方大地轰然塌陷,一张直径百里的巨口从地缝中裂开,层层叠叠的利齿间卡着半截山峰那分明是之前被吞噬的刀芒残骸

    阿骨忽然在晏新安怀里动了动。

    她的小手无意识地抓住他胸前衣襟,眉心浮现一道暗红色的纹路。刹那间,所有触手的攻势停滞了一瞬。

    “趁现在”晏新安浑身汗毛倒竖,某种超越感知的本能让他脱口而出“割裂右上方三寸空间”

    九戒的刀比思维更快。

    “嗤啦”

    刀刃划过之处,虚空竟裂开一道银色缝隙,九戒拽着两人炮弹般撞入裂缝。身后传来天崩地裂的轰鸣。

    只有那紫金袈裟还在苦苦支撑。

    他们在空间夹层中疯狂穿梭。晏新安的七窍开始渗血,即便有九戒护持,空间乱流依然像千万把钝刀在剐蹭他的骨骼。阿骨眉心的红纹越来越亮,仿佛在对抗某种无形的牵引。

    “不能停”晏新安从牙缝里挤出字句,“它们在追”

    话音未落,前方虚空突然睁开一只血眼。

    那眼睛的瞳孔是旋转的星云,每一粒星尘都是一张扭曲的人脸。晏新安的感知力如遭雷击,他“看”到真相的刹那几乎疯癫所谓触手怪物不过是这血眼主人探入现世的一根手指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晏新安忍不住惊呼。

    “管它是什么,跑路要紧”九戒大喝一声,手中戒刀猛然劈出。一道璀璨的刀光划破长空,直奔那怪物的身躯而去。

    然而,那刀光还未靠近怪物,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九戒瞳孔一缩,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之色。

    就在这时,那怪物突然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八根触手同时向两人袭来。晏新安只觉得眼前一黑,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那触手遮蔽。

    “东北角七步”晏新安嘶吼着,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九戒一脚踏碎虚空,刀光如银河倒卷,硬生生劈开一条裂隙。三人刚闪身钻入,原先的位置便坍缩成黑洞,连光线都被吞噬殆尽。

    阿骨突然在晏新安怀里剧烈颤抖。

    她眉心裂开一道竖瞳般的金纹,瞳孔深处映出怪物的真容那是一只由无数星骸拼凑的巨手,每一节指骨都嵌着破碎的星辰

    “它要锁定我们的命轨”晏新安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前辈,斩断因果”

    九戒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淋在戒刀上。刀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梵文,那是他六千年前从古佛遗蜕上拓印的禁术断业斩

    “给洒家断”

    刀光划过之处,虚空响起琉璃破碎的脆响。三人与怪物之间的因果线应声而断,但反噬的业火瞬间吞噬了九戒右臂。焦黑的皮肉簌簌脱落,露出森森白骨。

    九戒不由多想,左手持刀,刀光划过将右臂齐根斩断。

    “走”

    九戒的左臂拎起晏新安,残存的袈裟裹住三人,化作一道血虹撞向茗苍府边界。身后传来天崩地裂的咆哮,整个空间开始自我湮灭,湮灭的波纹距离他们脚跟仅差三寸

    “完了”晏新安心头一凉,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过了半晌,预想中的疼痛并未到来。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被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着,而那怪物的触手则被一道无形的屏障挡在了外面。

    “这是”晏新安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九戒。

    “别看了,洒家也没这本事。”九戒用仅剩的左臂护住二人,摇了摇头,目光看向远处。

    晏新安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天际线上,一道身影正缓缓走来。那人身穿一袭白衣,手持一柄长剑,每一步踏出,都仿佛跨越了千山万水。

    “那是”晏新安瞪大了眼睛。

    “难道是不可能吧。”九戒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敬畏。

    晏新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不是说已经死了吗”

    而且,怎么感觉见过的

    话未落音,那白衣人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他看了一眼晏新安怀中的阿骨,眼中闪过一丝柔和,随即抬起手中的长剑,轻轻一挥。

    刹那间,天地变色。

    原本被恐怖怪物搅得混乱不堪的天地瞬间变色。浓郁的乌云如潮水般向四周退去,露出一片澄澈的天空,湛蓝如洗,却又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力量。

    阳光穿透云层,洒下万道金光,照在怪物庞大的身躯上,竟让它的身体表面泛起一层诡异的反光。

    那怪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胁,发出更加愤怒的咆哮,八根触手疯狂舞动,试图冲破那无形的屏障。然而,白衣人却不为所动,眼神平静地注视着怪物,仿佛在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随着白衣人的动作,长剑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剑意,如同一把把利刃,划破虚空。剑意所到之处,空间纷纷破碎,露出一道道黑色的裂痕。

    怪物的触手触碰到这些裂痕,瞬间被切割成无数段,绿色的黏液如喷泉般四处飞溅,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又是一剑斩出,那两只怪物仰天嘶吼,如山岳般的巨大眼珠看着白衣人,眼睛里是跨越亿万年都不曾磨灭的仇恨。

    “死,或者滚”那白衣人提剑斜指两头怪物,深色冷漠。

    那两头怪物触手飞舞,疯狂了片刻后最终慢慢隐去身形,而随着怪物的隐去,白衣人将长剑收起,漫步离去。

    一切如同梦幻一般。

    “这”晏新安目瞪口呆,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子,记住了,这世上有些存在,是你现在还无法理解的。”九戒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随后左臂一挥,将袈裟收好,此时的袈裟除了那个破洞之外,有多少许多狰狞的裂痕。

    九戒轻叹一声,“靠你又活了一次啊”

    晏新安看了一眼九戒那空荡荡的右臂,心下有些惭愧,说白了,九戒与他无亲无故,如九戒所说,他若是想,其实抛下他和阿骨,说不定能毫发无伤的离开。

    九戒横了一眼晏新安,“行了,小子,洒家活了这么多年,这么精彩的事可不多见,洒家要是怕死,早就和那帮老家伙一样躲进棺材里不出来了。”

    他看了一眼怀中的阿骨,又看了看那白衣人远去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场远超想象的巨大漩涡之中。

    “前辈,咱们接下来怎么办”晏新安小声问道。

    “怎么办”九戒咧嘴一笑,“当然是继续赶路了洒家可不想再碰到这种鬼东西了。”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