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有人相信他,道具老师眼睛一亮,不由自主道“是啊,我细细检查过了,确实没有问题,但它断了就是断了,只能自认倒霉了。”
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道具老师喋喋不休“这威亚用的时间也不长,怎么就会突然断了呢我从业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
苏青蝉与陆泽舟对视一眼,陆泽舟缓缓道“方便让我们看看威亚吗我们想看一看裂口处,如果能找出什么线索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可以,不过我都看过了,没什么线索。”道具老师一边说着,一边将断裂的威亚拿了出来,摆在两人面前,“你们看威亚的破损程度,尤其是断口这里的痕迹。”
苏青蝉向威亚看去,发觉威亚的断口处十分自然,与自然断裂的一般无二,丝毫没有人为的痕迹。
“在这行混了这么多年,我的眼睛就是尺,这威亚质量没问题,是正常磨损的没错,不过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磨损成这样”道具老师摇了摇头,面上亦有几分不解,“之前纪芯苒用的时候,威亚还好好的,现在就成这样了。”
苏青蝉快速捕捉到关键词,她眼睛一亮“你是说纪芯苒用过”
“是啊,上一场就是她用的。”道具老师有几分莫名,点了点头。
苏青蝉展开笑颜,脆生生道“我明白了,谢谢老师,你帮了我们大忙”
她拉着陆泽舟就走,陆泽舟跟在她身后,有几分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等,你明白什么了我怎么什么都没听懂,和纪芯苒有什么关系”
“你还记得我方才与你说感受到了阴气吗”苏青蝉放开他的手,耐心解释道,“我在问你之前就探寻到了阴气的源头,就是那个纪芯苒,她体内住了个邪气的玩意儿,源源不断的阴气都快把她的躯体撑破了。”
陆泽舟闻言,面上闪过一丝惊诧“可是这和威亚有什么关系”
“自然有了。”苏青蝉弯了弯眼角,理所当然道,“阴气可以腐蚀万物,她身上带着阴气,接触过的东西自然会老化得格外迅速,因此威亚才会迅速断裂。”
她从口袋中拿出那枚耳坠,在阳光下,耳坠的边边角角已经有几分脱色。
“就像这枚耳坠,我记得刚把它拿到手的时候,它还没这么破旧吧”
陆泽舟望着耳钉,有几分恍然“原来如此。”
剧组的设备还在调整,因方才的意外,一时人心涣散,众人皆有几分后怕。
林振翔见众人萎靡不振,放宽了休整的时间。
“在意外发生时,我曾感受到一股灵气。”苏青蝉将耳坠收进口袋,向四周望了望,“我记得是一位群演发出了那道灵气,我觉得这位群演既然出手救人,定然是友非敌若这位群演与我们目的不同,我也要与其碰一碰,不论如何,我们得找到对方才行。”
“群演”陆泽舟蹙起眉头,也向场中望去,“群演众多,如果要一一排查,我也可以找个借口”
“哪里要那么麻烦”苏青蝉摇摇头,打了个响指,稀薄的灵气顿时在她指尖显现,她弯了弯唇角,“每个人的灵气都有不同之处,哪怕再相似的灵气,也有细微的不同,就像世界上没有两片不同的叶子,在方才的那一刻,我记下了那人灵气的气息,现在只要顺着这股气息寻找,就能找到了。”
陆泽舟眼睛微亮“如果那人有特殊目的,定然会留在剧组中,一是为了完成目的,而是为了不引起他人怀疑,若对方没有其他目的,只是个纯粹的群演,也不会因此而离开,所以”
“所以,那人一定还在剧组内。”苏青蝉笑眯眯地接上了他的话。
苏青蝉指尖闪烁着无人可见的灵气,跟随灵气的指引,两人一路来到角落。
方才那戴着鸭舌帽的群演果然在角落中,与其他三三两两聚成一堆的群演不同,鸭舌帽群演十分孤僻,独自在角落中坐着,手中的手机屏幕闪着荧荧的光。
“刚才是你救了徐钰晴吧。”苏青蝉拦下陆泽舟,独自上前,弯下腰道,“我想知道你的目”
群演抬起头,苏青蝉的半句话噎在口中,她缓缓睁大眼睛,难以置信道“潇然姐”
那张帽檐下的脸五官十分立体,眉眼之间颇具攻击性,俨然就是楚潇然。
楚潇然不是特调局的人吗,怎么会在这里当群演
“嘘。”楚潇然向左右看了看,重新拉低了帽檐,压低声音道,“有说话的地方吗有些事不好当着他们的面说。”
苏青蝉对着陆泽舟使了个眼色,陆泽舟瞬间会意“跟我来吧,我在这里有间休息室,我们详谈。”
几人走后,角落的群演瞬间炸开了锅。
“小楚这运气也太好了吧一个照面就被资方看上了”有群演摇了摇头,啧啧感叹,“人比人气死人哟,我怎么就没这么好的运气呢”
“你要是长着小楚那张脸,资方也追着要你。”有人白了群演一眼,“小楚就凭这张脸,我一看就是大火的命,没得说。”
有人撇了撇嘴,酸溜溜道“说不准吧,万一是潜规则呢”
三人将群演的话抛到耳后,一同来到休息间中。
“你还有专属的休息室啊投资人待遇就是不一样。”苏青蝉眼睛微亮,摸了摸软和的沙发,长叹一声,“忙了半天,终于有个地方坐了。”
陆泽舟不以为意“毕竟是出了钱的,一个休息室而已,林振翔巴不得多来几个投资人,把休息室都占满。”
苏青蝉的目光落到楚潇然身上,将疑问说出口“潇然姐姐,你怎么在片场当群演啊是为了执行特调局的任务吗”
楚潇然微微颔首,目光如炬“我一直在追查邪师组织的相关人员,顺藤摸瓜摸到了这部剧的女一号纪芯苒身上,我发现她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