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究竟应该怎么做”秦意晚问道。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邪祟继续在人间为非作歹,祸害他人,偏偏她现在除了虚心请教师父,其他什么都做不了。
她控制不了邪祟,邪祟在哪里作祟她也不知道。只能靠着邪祟走过的足迹来寻找它的踪迹,这样实在是太被动。
秦意晚也很想为那些无辜的人做些什么。
“看看古书吧,三千年前,先人早就已经给了你答案。”成玉不好直接跟她说解决办法,这样会破坏她的福德凝聚力,只能很隐晦的提醒她“避免跟邪祟发生直接冲突,邪祟跟魔道以及冥界关系匪浅。”
秦意晚皱了皱眉,有些不解“邪祟跟冥界我都能理解,但是它怎么跟魔道又扯上关系了魔道不是堕落的人才修行的吗”
她记得之前她抓恶道的时候,师父跟她说过,没有绝对的恶,也没有绝对的善,是非与否全看本心。
魔道并非绝对的恶人,但怨气却是堕落魔道之人最好的修行养料。
可现在,邪祟居然跟魔道扯上关系了。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成玉扬了扬唇,嗓音听不出喜怒哀乐“事情并非只有一面,魔道既有好人,也有能让你恨得咬牙切齿的恶人,一切皆是天命。”
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世间万物,皆有灵性,并非所有都只有黑白两面。
魔道的存在,其实更介于黑白两道中间的灰色地带。
闻言,秦意晚还想说什么,成玉的脸色突然就变了,匆匆忙忙的就结束了与她的会话,画面直接被掐灭,铃铛又重新回落到了她的手中。
她正疑惑,侧首就看到原本应该躺在病床上休养的司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阳台,站在她的身后,倚靠在门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秦意晚下意识的藏起自己的铃铛,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司遇你什么时候醒的”
“就刚刚。”司遇看着她躲躲闪闪的样子,似乎感觉有些好笑“你在干什么”
他刚刚就看到一个男人出现在半空的画面上,而她在专心致志的跟那个男人说话,一点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
那男人到底跟她说了什么值得她这么入神
秦意晚知道他肯定看到了,但是不知道他究竟看到了多少“我刚刚在跟我师父商量如何应对邪祟的对策。”
她不是一个会说谎的人,也不会说谎,更讨厌麻烦。
所以实话实说是最简单也是最好的。
“商量对策”司遇有些疑惑地反问,但并不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更多的是新奇“那你为什么要瞒着我,悄悄的躲在阳台商量对策”
他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值得她这样防备吗
在司家的时候也是,每次都瞒着他。
偶尔碰见那么一两次,他也会很快当作没看见,却不曾想他对她的包容,在她眼里竟然成了一种理所当然。
秦意晚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一种眼前的司遇,好像是生气了的错觉。
不管他是不是真的生气了,她都不想跟他吵架,明明他们刚刚已经说好了不吵架的“司遇,你的疑心病能不能不要这么重非得把我想得那么坏,那么不堪吗”
她只是在跟师父两个人商量,接下来究竟该如何应对邪祟的事情,光明正大,从来没有隐瞒过什么。
怎么一切到了他这里,就变得这么不堪入目了呢
之前的事情也是,不在乎又怎么样反正她迟早有一天要离开司家的不是吗
她当时只是在陈述事实,却得到他莫名其妙的冷言冷语。
他们继续像以前一样合作不好吗非得闹得天翻地覆
“我疑心病重我把你想得不堪”司遇反复呢喃着这几句话,眼底闪过一丝冷然“你每次施法的时候都试图瞒着我,却不曾想过,其实我也跟你一样,能够看到你所能看到的画面呢”
他甚至不知道她这样一直隐瞒的意义在哪里
他都撞见过多少次了
有必要
闻言,秦意晚蓦然一怔,似乎是没有想到,试探性的问道“你刚刚看到我跟师父的对话了甚至是画面,你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记得,在白玉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司遇处于稚子状态,那个时候他就说过能够看得到。
她一直以为他能看到的只是白玉,却不曾想,她跟师父的通讯,都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这样的话,他是不是也有一些玄学在身上的
“对,我看得到,而且看得一清二楚。”司遇静静地陈述,嗓音平淡无奇“秦意晚,你不会告诉我,你到现在才知道吧”
他一直以为她都知道的。
没想到,秦意晚却直接白了他一眼“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又没告诉我。”
她是天衍传人,除魔卫道是她的己任,可猜测人心,不是她的义务。
别把她想得那么神。
她没那个心力去了解。
“你这是什么态度好好说话不行吗”司遇看到她对他翻白眼,有些生气了“海城这边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你也该跟我回京城了吧”
他之前强烈要求跟她一起过来,是因为不放心她的安全,毕竟沈尧和徐九平都是男人,且还都是外人。
让她一个人独自前往海城,他真的不太放心。
但是现在事情解决了,没道理还一直留在海城吧
秦意晚轻轻扯了扯唇“你似乎忘记了,我们到现在都还留在海城,是因为你昏厥了住院导致的,怎么现在成了我的不是了”
司遇一时之间无言,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他抬手轻捂着自己深邃的眉眼,似乎也觉得不忍直视。
秦意晚也没跟他计较,很大度地说“好了,既然你现在已经没事了,那我们就出院吧老是呆在医院里闻消毒水的味道,我也觉得难受。”
她一直都很讨厌医院这个地方。
死气沉沉,没有一丝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