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听着是道歉,但是任谁都能够听出来,他是在指责秦意晚。

    秦崇海见到秦霜霜被秦意晚给折磨成这个样子,一脸不敢置信,随即涌来的是如火山爆发一般的怒气,他直接抓住秦意晚,然后伸手在她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秦意晚没有防备,也压根没想到,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听到的是他暴躁易怒的嗓音“你这个扫把星之前害得霜霜病了还不够,你现在还想再来害她一次吗”

    而闻讯赶来的司遇,正好看到秦崇海打秦意晚的那一幕,所以在他的这句话刚说完,他对着秦崇海的脸,直接来了一拳头

    这一拳头打得可不比秦崇海给秦意晚的那一巴掌轻,打得秦崇海的鼻梁骨都快断了

    “秦先生,我一直对您都足够尊敬,看在您是意晚父亲的份上,我一直没说什么。”司遇说的话有一股风雨欲来的味道“结果你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对我的太太动手”

    “你当真不把我司家放在眼里是吗”

    最后一句话,可以算是寓意明显的警告了。

    几乎快要把他的怒气摆在明面上。

    也让秦崇海倏然从怒气中回过神来,连忙解释道“不好意思司先生,我不是想打意晚的,刚刚只是误会”

    在京圈,乃至整个京城,都没人敢得罪司遇的。

    他不想成为这第一个啊

    所以他只能是拼命的解释这只是一个误会,试图用误会来化解矛盾。

    但是司遇也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主儿,立马揭穿了他的伪善“误会误会就是直接扇耳光”

    “我不管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意晚她不会轻易的动手,你们要想算账,直接冲着我来就好了别为难她”

    说完,司遇将秦意晚搂在怀里,护送着她一路上车,就在他刚准备关车门的时候,却被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林琳给拦住了“站住你还不能走”

    “你给我滚开”司遇不耐烦的吼道,一点都没有给她面子“别挡路”

    好狗不挡道的。

    林琳哪怕忍受着司遇的高压目光,也要把话说明白的“你们把霜霜害成这样必须要把霜霜恢复成正常了才能走不然的话休想离开”

    秦霜霜要是有一个什么不测,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的

    霜霜是她的女儿,这么多年养下来,不是亲生却胜似亲生的。

    “没错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在林琳为秦霜霜说话之后,陈健倏然出声道“你必须要留下来把霜霜给治好了她的身体不好经不起你们这么折腾”

    闻言,司遇倏地觉得好笑“我凭什么要听你们的她自己造的孽自己承受后果跟意晚没有关系”

    “秦意晚你他妈吭个气”陈健气得大骂道。

    他不能直接骂司遇,但他可以骂秦意晚。

    没想到,秦意晚却只是斜睨了他一眼,像看一团垃圾似的“我没有这个闲工夫理你们我们走吧。”

    一堆垃圾货色。

    她现在没时间去搭理他们,爱咋咋地。

    司遇用了一点力气,推开了林琳,上了车,黑色的劳斯莱斯迅速的离开了陈家别墅,留下这一地鸡毛给他们慢慢收拾。

    车厢内,司遇跟秦意晚坐在后座,前排的司机开着车。

    司遇看着她脸上明显的巴掌印,眼底闪过一丝心疼,伸出手,似是想要触碰却又怕触碰到她的伤口“疼吗”

    “还好。”秦意晚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股疼痛从她的心底蔓延开来,只是摸了一下,就疼得她嘴角差点抽筋

    足以看到秦崇海到底下了多大的力气

    她抽痛的表情,似是一条皮鞭一样,抽打着他的心。

    司遇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刚刚就应该再给他两拳身为一个父亲,居然不分青红皂白就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自己的女儿真是混账”

    她再怎么坚强,她也是一个女孩儿啊她也要面子,她也有感觉的

    身心都受到了伤害,让她怎么受得了

    “习惯就好。”秦意晚早就习惯了他们的偏心,只是这一次动了手而已“我也不是他们的女儿。”

    他们都不在乎她这个女儿,她也不想认他们。

    虽然师父一直都说,作为修行之人,什么时候都应该心怀感恩、心怀善念,但是秦家那一家子人,都不值得她这样的对待。

    她的善良和责任,所换来的就是他们把她的善良当成是一种理所当然。

    每次给他们解决问题的时候,她都觉得心累。

    维持这种关系,也是很累的。

    司遇知道她的遭遇,所以很心疼她“意晚,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这段关系你不想维系就结束,不然你会很累的。”

    而他,不想看到她活得这么累。

    “我也想,但是我不能。”

    上一次天相异常的事情,已经让她感受到教训了。

    师父也劝过她,你可以平平淡淡,但不能断绝关系。

    “怎么不能不就是天降异象么”司遇直接脱口而出“有什么不可承受的”

    闻言,秦意晚倏然转首看着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你知道天降异象你能看到”

    天降异象的时候,快到连她都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师父的提醒,让她意识到自己的问题,结果竟然被司遇看见了

    那么,他还知道多少

    难道真的如师父说的那样,司遇对她有帮助

    可是帮助在哪儿

    一时之间,秦意晚思绪万千,心中繁复杂乱得很。

    “我能看到。”司遇轻轻颌首“那天天降异象那么明显,我想不看到也难啊”

    只是,那天她没有注意到站在她身后的他而已。

    秦意晚低垂着眼睑,卷翘纤长的睫毛垂落下,掩盖住了她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别关心这些了,快把你脸上的伤处理一下,不然你会很疼的。”司遇最关心的还是她的伤“总之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那些他能看到的东西,就像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