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酒杯被他重重的放下,才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有多无辜呢”

    威士忌酒是司老爷子让人准备的,毕竟秦意晚能来,的确是值得庆贺一下。

    却没想到,这酒被司遇拿来借酒消愁。

    秦意晚捏着筷子的力道都忍不住收紧了,漂亮的指关节隐约泛白,她压低声音“司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对我”

    她也是人,她也会伤心的。

    她不是次次都能做到无动于衷。

    “我怎么对你我这不是礼尚往来吗秦小姐。”名字被司遇念出来的时候,带着几分咬牙切齿“别忘了,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

    她当初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可没少漠视他的感情。

    他现在只不过是将他曾经所承受过的苦痛,一一还给她。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闻言,秦意晚的眼眶都开始泛红,情绪不由自主的开始低落“所以,你是想让我将你曾经所承受的一切全都承受一遍吗司遇”

    他一直都是这么瑕疵必报,她是知道的。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他有一天会对她也瑕疵必报。

    而她确实也尝到了苦果,他不愿意相信她,不愿意相信她对他的感情。

    “对。”司遇毫不犹豫的承认,而她低落的情绪,却让他的心开始隐隐泛疼“你欠我的太多了。”

    这辈子都别想还清。

    秦意晚闭了闭眼,知道他说的全都是实话,但是她听到这里就是莫名的感到刺痛,心尖像是注入了密密麻麻的银针一般,深入骨髓,疼得她心脏都为之一缩。

    司老爷子眼见着秦意晚都不愿意理会他,眼底难掩失望,但仍旧是保持着一贯的风度礼仪“好了阿遇,你也少说两句。”

    别得理不饶人。

    他让秦意晚回来不是让他怼的,而是想让他们两个人和好如初的。

    “曾爷爷,我们还是先吃饭吧,我饿了。”小糯米见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有些误会,迅速的转移了话题。

    他有成年人的头脑,自然看得出来爸爸和妈妈之间那种敌对的状态是出自什么样的心情,这种事情旁人掺和不得,能做的只能是让他们尽量呆在一起。

    秦意晚拿公筷给小糯米夹菜,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跟司遇之间的那种冷然难以忽略。

    这次的设宴,是司老爷子为自己的孙子司遇而设的,但目前看来,效果并不如想象中那么明显。

    一顿饭过后,外面忽然下起了倾盆大雨,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秦意晚本来是想要回去的,可是见到这种恶劣天气,离开的脚步变得开始有些犹豫。

    “妈妈,外面下大雨了,你今天晚上就不要走了好不好”小糯米紧紧地揪着她身上的毛衣裙,不肯放手。

    “这个”秦意晚的视线忽然望向了司老爷子,司老爷子也是趁热打铁“是啊,小晚,这外面雨下得这么大,你今天还是不要走了,在这儿住一晚吧。”

    秦意晚看了看紧紧抓住自己裙摆不放的孩子,心头一软,就答应了下来“好。”

    她一同意,司老爷子就忍不住看着小糯米,微微挑了挑眉。

    小糯米也与他对视,仿佛在说成功两个字。

    只是这爷俩的互动秦意晚并没有注意到。

    司家的别墅很大,足足有四五百平,房间自然也很多,但是有个问题就是她之前是跟司遇住在一个房间里的,很多用品,只有司遇那个房间里有。

    秦意晚敲了敲门,一推门进来,就看到司遇此刻正穿着浴袍,手里拿着透明的玻璃酒杯,手边的一瓶威士忌酒已经被他喝得快要见底了。

    他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额前的碎发甚至还在滴着水,滴落在他坚硬的胸膛之上。

    美男出浴。

    秦意晚又不是没看过,但她注意到他在喝酒的时候,两道柳眉微微蹙起“大晚上的喝什么酒”

    “你管我”司遇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依旧是像在饭桌上那样一仰而尽。

    只有他的大脑被酒精浸泡的那一刻,他才能够明白自己还是活着的。

    心脏是火辣辣的疼,大脑神经被酒精所麻痹,可是当他看到她朝着自己走来的时候,心跳依旧失去了它原有的跳动速度。

    直到他手里的酒杯被秦意晚给夺走,男人才略有不满的抬起头“把酒杯还给我。”

    “你已经喝得太多了,不能再喝了。”秦意晚没有听他的,而是将他的酒杯捏在自己的手里,不让他碰。

    “司遇,你有什么话说出来好吗别这样反复折磨自己。”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子让她很心疼

    一声不吭的喝闷酒,什么话都不说,什么事情都自己扛,就像是她一样

    她越是往下想,心里就越是难受。

    闻言,司遇的唇畔牵扯出一抹自嘲的笑“说什么说你之前如何将我舍弃的么还是说你宁愿自己一个人扛下所有也不愿意跟我说”

    这些令人沉痛的事实,像是一把刀子一样,反复切割着他的心,疼得他无以复加。

    令他只能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大脑神经,只有这样,他才能暂时的忘却了这股疼痛。

    如今,就连酒精都麻痹不了他了

    还要他怎么样

    “以前是我不对,可是,我那时候也没有办法啊我有我的苦衷。”秦意晚何尝不受这种煎熬“司遇,我不是像你一样,我有我的使命,不能只顾情爱。”

    她来到司家就是完成使命的重要一步,她没有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司遇伸出手,直接将她手里的酒杯夺过来,似乎还想再喝“那你就别管我了,你完成你的使命去吧,还来找我做什么”

    让他自闭吧。

    不要管他,也不要给他任何的希望,让他沉浸在这痛苦的深渊里,无穷无尽,永远禁锢。

    “你别喝了,阿遇”这是秦意晚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声音却承载着无尽的痛苦“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我很难受”

    她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