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岁安听到这话,急忙拿着绢帕摁住嘴角,怕自己忍不住笑出来。

    “哥哥,那你查到贺知添的消息了吗”符今翊问。

    提到贺知添这个人,连阮太后的神色都沉了沉,这个藏在贺知源背后神秘诡异的男子,至今依旧是个谜。

    原本以为贺知源多年筹谋就是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登上帝位,谁能想到他居然是个生不出儿子的男人。

    这个贺知添绝对不简单,在贺知源消失之后,他也不曾有动作。

    要么已经势力完全被铲除,要么就是在静观其变,等待机会再反扑。

    而他们绝对不能给贺知添有反扑的机会。

    符今渊缓缓地道,“贺知添去过河西,但在西城就失去踪迹,我猜他应该是去了西域。”

    “不过,我找到以前在贺府的老仆人的孙子,他说,以前贺府的确有两位少爷,除了贺知源和贺知添,还有一位姓赵的小公子,但这位公子在十三岁之后,突然就出家为僧,再没有回过贺家。”

    “而且当年在贺家见过这位赵公子的仆人几乎都死于非命,这位老仆人的孙子是得了重病,他祖父以为他活不了,将他送到乡下,这才逃过一劫,他祖父已经死了。”

    “你是说,这位赵公子就是假冒的贺知添”阮皇后沉声问。

    符今渊缓缓点头,“母后,前朝皇室便是赵姓。”

    阮皇后眸色一沉,“是,如此说来,那便都通了。”

    贺知源如此执着要出海寻找宝藏,除了他手中的宝藏图,必定还有一个知晓宝藏真实性的前朝皇室中人。

    “但哀家记得前朝皇帝在国破之时,带着所有皇子自缢,并没有留下任何后代。”阮皇后皱眉说。

    前朝是被西域和东羌联手覆灭的,经过十几年可怕的动荡时期,这片土地的百姓被西域和东羌当畜生一样对待。

    甚至出现了易子而食的情况。

    后来是符家的祖先带领不想受欺辱的同伴一起抵抗西域,这才重新开创如今的雍朝。

    “你说这个前朝遗孤已经出家为僧了”符今翊摸着下巴,“难怪我们找不到人,我们没有找个寺庙啊。”

    符今渊说,“没错。”

    “如果他真是前朝遗孤,那他去西域做什么报仇吗”阮太后问。

    “也有可能去西域只是假象,他依旧留在南朝,只是躲在寺庙。”符今渊说,“我会让镇抚司暗中在各个寺庙查找。”

    沈岁安越听越心跳加快。

    姓赵和尚

    这世上不能有这么巧的事吧

    她想起上一世收养过赵九灵的和尚脱俗之前也是姓赵。

    可是,那老和尚不是死了吗

    要是老和尚没死,赵九灵怎么会流落到住在马厩里

    说不定真是巧合

    沈岁安打算出宫再找赵九灵问一问。

    又议论了一阵,便到时间用膳,今日也算是为符今渊接风洗尘的家宴。

    他们一家人难得这样平静温馨地吃一顿饭,像寻常百姓家一样,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不知怎么回事就提到符今翊的婚事。

    “上次给你挑的贵女要是不喜欢,哀家替你重新再挑选几个。”阮太后柔声说。

    符今翊咬着筷子,“母后,您有没有想过,我也许是个断袖。”

    “”亲生的打死就少一个儿子了

    阮太后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她转头看向符今渊,“你劝劝他。”

    “实在不行,给他下药,生米煮成熟饭再立后。”符今渊面无表情。

    符今翊脸色大变,“大哥,你的高风亮节呢,这这手段太卑鄙了。”

    “皇上,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符今渊说。

    “不是有朝哥儿,要不我立朝哥儿当太子”符今翊笑嘻嘻地说,

    符今渊转头看向阮太后,“母后,您看到了,我劝不了,再劝下去就要动手了。”

    这孩子小时候身子不好,所以打得太少了。

    阮太后嘴角抽了抽,“罢了,不用问过他的意思,哀家明日就下令选秀。”

    “母后”符今翊大惊。

    阮太后起身,“岁岁,你陪哀家出去消食。”

    沈岁安急忙上前扶着阮太后的手,她都看出太后被气狠了。

    这个符今翊还真敢说,说自己断袖也不怕把朝廷百官给气秃了。

    “岁岁,哀家要选秀,到时候挑选秀女的事,还需要你进宫帮忙掌眼。”阮太后拍了拍沈岁安的手背。

    沈岁安“母后,儿臣哪有您的眼光。”

    “早点立后,才能早点安心。”阮太后说,“上次冲撞阿渊的宫女,哀家已经查出来了,她是世家安排进来的,本来是要她勾引皇上。”

    “皇上不为所动,才动了歪心思要攀爬阿渊。”

    阮太后继续道,“人已经杖毙了。”

    “还有青黛,你别管她在你面前胡乱嚼舌根,母后从来没有要把朝哥儿接进宫的想法,母子分离的苦哀家是经历过,不会让你和阿渊也有同样的痛。”

    “母后”沈岁安一惊,青黛的事,她上次已经打听过,没想到太后会特意解释。

    阮太后眼尾泛着红晕,“阿渊说要去肃州,是不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