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这树,有点重”眼看着大树马上就被挪开了,张正面色刚刚和缓了不少,韩易突然面色一变,呼吸急促起来。
咔嚓咔嚓
悬在半空的沉重树干,又再次下落,狠狠地砸在张正的胸膛上,一片密集的骨裂声响起,外加大量的内伤出现。
本来就差一点苏醒过来的张正,这次,算是彻底重伤,陷入深度昏迷中了。
虽然没什么确凿证据能说明张正的问题,但死罪难免,活罪难逃。
这么重的伤势,就算是以武师的恢复能力,能够痊愈恢复下来,以后的战斗力也会因此大打折扣。
就这么等了一会儿,韩易趁这个时间,还没人过来,快速将从此人身上搜出的东西,分门别类,塞到自己腰包里去。
这家伙,嘴上说着自己穷,又是没背景,又是缺资源的。但好家伙,光是他怀里的金票,就有两千多两。
前后差别之大,简直让人难以相信。
结合这家伙前后的发言,什么不择手段,什么多多赚取资源
韩易怀疑,说不定,这两千两金票,就是他充当内奸,绿衣盟的报酬。
所以,像这种不义之财,他只能代为笑纳了,也算是这张正,敢为了利益,陷害同伴,叛友求荣的代价。
“游大人在这找到了”
官道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吵闹声。
韩易起身,随声望去。
游隆带着大批人马,一条红色火把组成的长线,在官道上快速朝这边移动着。
刚才孔亮吹响了紧急求救鹰哨后,他总算是姗姗来迟。
“游队。”韩易上前拱手。
“这次,又怎么了”游隆脸上发黑,显然是因为大晚上出来加班,心情不爽。
“刚刚有绿衣盟贼子出手偷袭,我和孔亮联手牵扯,最后此人见一时半会儿无法得手,便仓皇逃跑。”
韩易简略的说了一遍经过,剩下的,就由醒过来的孔亮作为补充。
“韩哥说的不错,我们两个突然遇到了绿衣盟,一个叫做绿衣蛇的人,一言不合直接就下死手。我,我被迷晕在地,剩下的事情,我就”孔亮苦笑道。
他就是吹了吹紧急求救鹰哨,其他事情,真的就是毫不知情了。
“绿衣盟,蛇龙蛇子”游隆本来还脸色不太好看,一听此事和绿衣盟有关,顿时变得严肃认真起来。
但他对此,并无多少诧异。
绿衣盟和猎妖会,本来就极为不对付。互相之间,经常会出现战斗死伤,实属正常现象。
“那他是怎么回事”他看着被人救起,躺在担架上的张正。
“你说张兄啊,刚才那绿衣盟的人想要逃离,但张兄勇敢无畏,只身上前阻拦,没想到那绿衣盟的贼人竟然下如此死手”韩易摇头叹息,开始编起故事来。
“不是我”躺在担架上的张正满脸苦涩。
他是现在才被人救起来的,醒过来之后,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疼的,就像是被人用大锤轮番砸了一遍全身。
“不是那你是怎么受的伤”游隆诧异。
“我”张正有苦说不出,他总不能说自己通知了绿衣盟后,本来在树林里好好的,慢悠悠的往回赶,准备等绿衣盟的人处理完之后再回到现场。
可是,谁知道怎么回事,突然他就被什么东西砸晕了过去。醒了之后,就躺在担架上,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对韩兄说的没错。”他最终还是咬着牙,承认了这个事实。
“行吧,既然这样,我们先回去,绿衣盟的事情,我会向上边禀报,一定会给你们三个讨个说法。”游隆大手一挥,给韩易三人分出一辆马车。
这龙蛇子,他之前也在猎妖楼中看过相关情报,好像就是个二劲武师而已。
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三打一没打过,还被重伤一个
现在猎妖会招收的武者,实力真是越来越不行了
他摇了摇头,但旋即又想到,韩易三人毕竟只是临聘成员,实力不行,也是正常。
但这种掉价的事情,他压根就不可能向上禀报,真要是传出去,他麾下的小队,这种表现,那不是在打他的脸么。
至于说是给韩易三人报仇的说法这大晚上的,肯定是先回去搂着美妾美美的睡觉,以后再说。
当然,若是以后有机会遇到龙蛇子的话,他也不介意一巴掌拍死,报复回来。
马车里,韩易和孔亮坐在一排,张正躺在对面,空气凝固安静,沉默不语。
“韩兄,我真是被那绿衣盟的人给打伤的”张正忽然开口,一脸的憋屈。
这叫什么事,莫名其妙的,自己就晕了过去。
醒过来,就成了这般模样
“张兄啊实不相瞒,其实刚才也只是我的猜测。刚才那绿衣盟的人人突然出现,我和他勉强应付周旋了半天,最后可能是看到了游队支援赶来,那绿衣盟的人就撤退逃跑了。
所以,我一看张兄身上的伤,再加上张兄的正直为人,就知道肯定是你出手阻拦了。”
韩易一脸的诚恳,佩服,溢于言表。
“”张正无言以对,侧过头来,看着韩易。
他怀疑韩易有问题。
那龙蛇子,可是他联络通知的,怎么可能会对他下手
都是自己人,又没有其他利益关系,何必呢
不过,这龙蛇子还真是废物,和他碰头丢下报酬时,还语气不屑,说什么十合之内必定能够拿下对手现在看来,也是废物一个,竟然被打得仓皇逃跑。
等一下
忽然,一提到报酬,张正面色一变,心中一紧,似是意识到了什么。
他手软哒哒的伸向了怀中放金票的地方,这么一摸,他当场就眼睛湿润了。
钱袋干瘪瘪,软趴趴的,显然已经是空空如也。
所以说,莫非真的是那龙蛇子下的黑手
此人一看面相就是阴鸷险恶之人,莫非是他看偷袭不成,恼羞成怒,因为金票,回头搞了个黑吃黑
张正越想,就感觉这种可能越大。
“”韩易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的一举一动,眸光深邃。
这张正,要是真敢闹出什么幺蛾子来,他就一巴掌拍死他。
你当个内奸,真当一路上,就没留下一点证据么
至于当时为什么留下张正,无非就是怕后面的事情不好解释。
绿衣盟暗中偷袭,三人小队付出一人重伤的代价,才勉强击退对方。
这种说法,显然是比真相,更具有说服力。
“好吧,刚才游队面前,多谢韩兄美言。”张正想了半天,虽然心中憋屈,但还是挤出一丝笑容。
这都闹得什么事啊,卖队友没有成功丢了报酬不说,还白白的挨了一顿打,受了重伤。
真是羊肉没吃到,惹得一身骚。
“哦。”韩易眉头一挑,笑道“都是队友,互帮互助,那是应该的”
这张正,还算是识相,没和他翻脸。
至于事后的,来自张正可能的报复什么的,韩易没有多想,没什么必要。
估计应该也没啥事,这张正,已经废了,没了价值。
没有猎妖会这层皮,绿衣盟的人也不可能再找他当作内应。
至于张正的结果,一个没有背景的小门派弟子,还受到不可能完全恢复的重伤,能够颐养天年,就算是不错了
游隆将三人送回华阳城后,就自行离开了。
张正,通知了他的家人后,也被他的家人拉走。
韩易拒绝了孔亮吃夜宵,喝一杯的好意,往景天庄赶去。
这两千多两金票,再加上这段时间外出清理妖兽的报酬,足够他安心潜修一段时间了。
每个月的学费一百二十两黄金,这两千两足够他一年学费了。
清晨,花湖边,湖面波光粼粼,水流清澈见底,岸边有禽鸟声叽叽喳喳。
韩易像往常一样,在湖边温养气血,锻炼自身。
“想要修炼寒阴九曲掌,就得增加元血,进行散功。但散功会损伤身体,导致元血总量下降,也会让实力大减。”
呼吸着湖边清爽空气,他眉头紧锁,思绪不断。
到底要不要散功,他还是没有作出决定。
前一段时间,他因为清理妖兽,需要战斗,此事被他搁置到一边。
但现在,有了充足修炼时间,这件事,又开始成为他的烦心事。
寒阴九曲掌,作为真功的一种,其威力潜力,必然都远远超过他所修的乾阳功和飞龙功。
但兼修,也有兼修的好处。
在和绿衣盟,龙阳子交手的时候,如果不是他兼修了两门大成入劲武学,气血浑厚旺盛,身体被强化到了一定程度。
恐怕,当时他早就被龙蛇子偷袭成功了。
兼修武师,两种入劲武学。
每种入劲武学,都会带着不同特效。两种入劲武学大成,光是附加的特效,就能让人实力大增。
这也是韩易,对战龙蛇子时,占在上风的重要原因。
更别说,若是一旦散功,逆鳞态这一大绝招必然会消失。
逆鳞态,是他远比同级武师强悍许多,轻松战胜同阶敌人的一大因素。
显然,逆鳞态只要消失,他的整体实力,必然还会下降一个大档次。
这就让他有些不甘心,也始终没有散功的缘故。
“如果有其他的方法同时修炼”韩易想的头都有些疼了。
“此事,必须慎重考虑”他看了看天色,准备去问问别人的经验见识。
九曲院。
九曲院,每周都会有一次答疑课程,重点是解答门人弟子在修炼时遇到的问题和疑惑。
这种类似于讲课性质的教学活动,按理说,应该是由院首主持进行。
但九曲院内,除了院首钟云袖外,也就是钟涵水平最高。
再加上钟云袖事情比较多,所以,这种教学事情,大多都是由钟涵代替。
韩易此时赶到九曲院,时间正好,找了个靠前的好位置,朝端坐在上方蒲团的钟涵大师姐点头问好。
钟涵也笑着回应。
时间缓缓流逝,很快又有陆陆续续的弟子赶到。但等了足足一炷香的功夫,一共二十多个蒲团,居然还有一半多空着。
韩易扫了一眼,要不是和他同期加入的弟子,那富家公子哥孙正就坐在后面。要不就是他之后才新加入的师弟师妹。
其实这也是正常现象,九曲院内院弟子数量本来就不多,常年也就维持在二三十人。
这其中,还有不少人或是闭关潜心修炼的,或是外出执行任务的,根本就不在院内。
再加上像这种带有教学性质的活动,本来瞄准的目标,也都是像韩易这般刚入门的新进弟子。
随着时间的推移,钟涵扫了眼空的蒲团,再看了下不远处的沙漏计时器。
这沙漏计时器上下两层是半椭圆型的白色琉璃,外面刻着尺度,里面是封闭着的细沙,一正一反,恰好能走完一天的时辰。
这是从中原那边刚流行过来的计时器,她很喜欢这个稀罕物,或者说,像这种精致的,小巧的物品,是她的心头好。
“好了,时间到了,现在开始今天的早课,今天要讲的是寒阴九曲掌第一层的内容”她起身,微笑道。
韩易坐在台下,正襟危坐,仔细倾听。
不得不说,认真讲课的钟涵大师姐,别有一番魅力。
她穿着一身洁白衣袍,头发高高竖起,长腿,窄腰,挽起的半截袖口,露出莲藕般的小臂。
每每说道重点内容,她都会仔细察看每个人的反应,通过其表情,动作,是否敢于对视中,看出猫腻。
如果有某处大部分弟子都听明白了,她便继续。如果还有不少人有疑惑,她便再次着重复述一遍。
可因此,她也发现了韩易这个问题儿童。最近转码严重,让我们更有动力,更新更快,麻烦你动动小手退出阅读模式。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