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阿香割的稻谷码得真整齐,阿香锄得地真漂亮,阿香铲的草真干净

    总之都是些有的没的,然后被阿香瞪一眼,他就笑得没脸没皮。

    晌午歇工时,三组二小队的社员们都到山脚下的树影休息。

    阿香因为还归在陆家,所以每次上工大部分都跟陆舰分在一组。

    这次远到山地这边来收割水稻,因为离生产队有二十多里地,所以中午大家都是带锅来吃大锅饭。

    红薯跟野菜炖成一锅,再就一点大家各自带的咸菜就是中午饭。

    吃了午饭过后,大家照例围着陆舰,让他给自己看身体。

    阿香亲自看见陆舰三两下就把六婆扭到半年的手归位,都不用吃药,也不用打针。

    还有那黑二叔说肚子疼,陆舰在他肚子上搅动几下就好了,之后就没再疼过。

    阿香看着就觉得当医生真的很神奇,也很佩服读书人,因为他们似乎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阿香没坐在人群里,而是悄摸摸拿了把小锄头就钻到山林里去了,她挖了几个山薯揣在口袋里回来。

    这时歇息的队伍已经开始准备下午的劳作。

    虽然是秋老虎的季节,但是树影下的风很凉快,顶头的太阳突然被云遮住,风也越来越大。

    “这天气,怕不是要下暴雨啊”

    人群中有人嘀咕了一声,陆舰抬头看一眼天,此时的乌云转眼就压到了竹梢头,他立刻就站了起来。

    他折了根树枝感受了一下风向,再看着翻卷而至的云层,越看越不妙。

    这是雷暴群,那是要下大暴雨的征兆。

    “大明哥,你快让大家伙收拾一下,立刻离开山脚下。”

    这种云层结构大都伴随极大暴雨,接着会引发山洪,话音未落,远山传来闷雷般的轰鸣。

    刘大明是庄稼人,多少对天气也有些感知。

    但是看着稻田里垂弯腰的半亩稻穗,今天如果不抢收回去,暴雨一过这些稻穗基本都废了。

    这可都是社员们辛苦耕耘一季的血汗啊。

    刘大明仰头看了一眼天,还是下定决心抢收稻谷,他要跟老天赛跑一次。

    陆舰眼看着云层越卷越厚,刘大明还站在那不下达指令。

    “大明哥,你还愣着干嘛。”

    刘大明摇摇头“不能撤。”

    他转身扬着脖子用高昂的语气喊道。

    “三组的社员们,大暴雨就要来了,但是我们还有近一亩地的稻谷没收,

    你们可以选择现在撤离回家,也可以选择留下来抢收稻谷,随你们便,接下来的时间大家自由安排。”

    刘大明话音刚落,就拿着镰刀先下田去。

    三组这次收割小队十个人,无一例外都选择留下来抢收稻谷,他们纷纷拿着镰刀跟着刘大明奔向稻田。

    阿香自然也在人群里头,她走的时候还回头看陆舰一眼,他那漂亮的眼里带着疑惑。

    作为医生他不理解,生命为什么还比不过那一亩稻田。

    漫天的乌云跟闷雷不允许陆舰多想,他随即也拿起镰刀跟着大部队涌入稻田里去。

    大家伙分工合作,有割稻谷,有码稻穗,有装车的。

    十个人,迎着风雨奋斗了快四十分钟,才将稻田里剩下的稻谷都收割装车。

    因为时间仓促匆忙,落下的很多稻穗也来不及捡。

    狂风暴雨下,大家伙除了看到眼前一个大概的人影,哪还看着什么麦穗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