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述暗暗打翻了醋坛子。

    真想用麻袋把人套走,关进小黑屋,只给他一个人看。

    心绪翻涌时,少女已经坐在他对面。

    “想好了吗”

    她问。

    裴述道“既然你现在难以决断,不如等一个月后根据我的表现再定。”

    “你们这一行还可以这样”棠芝惊讶,“万一我故意说你表现不好赖账呢”

    “你不是那种人。”

    男人弯着眸,眼尾微挑,极其好看的眼型中镶嵌着宝石般的蓝色瞳仁,有种莫名的深情感。

    棠芝在心里告诉自己,人家可是职业的,也许看狗都这样,“行吧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叫我vito吧。”

    “你也叫vito”

    棠芝怔愣地睁大眼眸。

    她养过一只金毛犬,名字就叫vito。

    从六岁时就陪伴她一起长大,在她20岁出国留学那年寿终正寝,是她至今都很怀念的亲密伙伴。

    裴述明知故问“还有谁叫vito”

    棠芝噗嗤一笑,“你别介意哈,是我曾经养过的小金毛。”

    “巧了,我也是金毛。”

    男人向后捋了捋自己的金色短发,在灯光下泛着绸缎似的光泽,露出深挺的眉骨,湛蓝瞳眸勾人心魂。

    “噗嗤”

    明明很帅的动作,棠芝却被他逗笑。

    没想到这男人还有几分幽默,瞬间觉得亲切许多。

    隔档后。

    张森的表情默默炸裂。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他家总裁的英文名叫vito。

    那请问eirik又是谁

    为了哄女孩开心,连自己英明神武的大名都改了。

    eirik还是夫人给他取的,因为夫人来自北欧,这名字出自北欧君王,寓意“掌控一切的统治者”。

    现在,他却擅自给自己改成一只狗的名字。

    好好好

    在咖啡馆享受完早餐,棠芝困了。

    毕竟凌晨五点就被抓进警察局。

    她准备回酒店休息,又想起现在身边多了个人,便问“你从现在开始就跟着我吗”

    男人弯着湛蓝的眸,“是的,任凭芝芝小姐差遣。”

    棠芝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叫芝芝”

    “你昨晚告诉我的呀。”

    裴述应对自如。

    脑袋断片的棠芝没多想。

    走出咖啡馆,男人还是把大衣披在她身上。

    棠芝道谢,怕他冻坏,赶紧在街边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后,司机用俄语问去哪儿。

    “”

    棠芝愣了愣,之前都是黎欢做她的翻译。

    旁边的男人用中文道“告诉我酒店名字。”

    “冬宫大酒店。”

    男人便用俄语转述,司机立即发动汽车。

    棠芝眨巴着亮晶晶的桃花眸看着他。

    幸好有这男模在。

    会打架,会说中英俄三国语言,还长得又高又帅,她怕是捡到宝了。

    冬宫大酒店。

    棠芝带男人回到她的总统套房。

    这里有一大一小两间卧室,她便让男人去用小的那间,然后独自走进大房间反锁上门。

    裴述看着紧闭的房门,眼底逐渐幽暗。

    一小时后,棠芝裹着白色浴袍走出浴室,准备上床睡觉。

    “叩叩。”

    房门被敲响。

    她回“怎么了”

    门外传来男人的声音“芝芝小姐,我房间的淋浴坏了,可以用您这边的吗”

    棠芝有些狐疑,因为总统套房的所有设施在客人入住前都会检修一遍。

    难不成是突然坏的

    打开门,只见墨色浴袍下的男人满身水汽,一颗水珠沿着锋利的下颌滑到脖颈,没入胸前的沟壑。

    顶着一头湿哒哒的金色短发,还沾着白色泡沫。

    “”

    还真是突然坏的。

    棠芝放下戒心,“进来吧。”

    裴述唇角微勾。

    男人进浴室后,棠芝便靠在床头玩手机。

    由于太困,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裴述从浴室出来时,看到的就是少女侧卧在床的香甜画面。

    粉色卷发铺散在枕头上,杏颊桃腮,唇红齿白,像一颗诱人的草莓糖。

    白色浴袍领口松散着,走近便能看到里面的珠圆玉润。

    男人喉结滚了滚

    棠芝睡得迷迷糊糊时,突然感觉身上有揉捏的力道。

    “”

    她蓦地惊醒。

    然后就看见男人坐在床边,一下一下地帮她按摩大腿。

    他身上的浴袍领口松松垮垮,锁骨锋利分明,紧实的胸腹线条随着手臂的动作若隐若现,肆意散发着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你、你做什么”

    棠芝羞涩地把腿收了回来,用浴袍下摆盖住。

    大意了。

    她里面还什么都没穿呢。

    “芝芝小姐,我在工作呀。”

    男人抬起深邃澄澈的蓝眼睛看向她,表情甚是无辜。

    棠芝莫名地想起她那只纯真呆萌的小金毛,心底一软。

    “倒也不用这么勤快吧”

    “我只是想表现好点,让您满意。”

    虽然心软,但棠芝并没有丧失理智,“可我没召幸你呢,你怎么能擅自”

    男人突然倾身过来,薄唇在耳畔喷吐着灼热的气息,弄得她酥痒难耐,“书上说,搞突然袭击更刺激,芝芝小姐现在的心跳得很快哦。”

    “”

    棠芝的脸瞬间像熟透的红苹果,急得哼出娇软的鼻音,“快把手拿开,回你自己的房间”

    裴述凝着她那张粉艳娇媚的小脸,勾唇笑得慵懒迷人,“真的舍得我走”

    低哑声线拖着微翘的尾音,像羽毛搔过心尖,让棠芝本就不坚定的意志又溃散几分。

    男人此刻就像一个极尽魅惑之能的祸国妖姬,企图让她色令智昏。

    可她都包月了,还矜持什么

    孟霖此刻说不定也正和表姐软玉温香。

    还有她那个被父亲强行安排的联姻对象,没准玩得比她更花。

    想到这里,棠芝揪住男人的衣领拽向自己,一口咬住泛着性感光泽的绯色薄唇。

    裴述对她突如其来的主动措手不及,差点整个人跌到她身上。

    但结实有力的胳膊很快稳住,撑在她凹凸有致的身体两侧。

    少女的吻毫无章法,看得出来经验很不足了。

    而他有了前一晚的摸索,加上天赋异禀,早已褪去青涩。

    很快便和她转换攻守,耐心而温柔地引导着她。

    棠芝第一次在清醒的状态下和男人接吻。

    木质调的气息清冽好闻,混合着沐浴露的柠檬薄荷香。

    四周静谧,只有呼吸起伏交缠的声音和衣物摩擦的窸窸窣窣。

    感觉还不赖。

    她情不自禁勾上男人的脖子。

    小手从浴袍后领没入。

    男人冷白色的皮肤光滑细腻,连最难练的背部肌肉都摸起来结实紧致,充满雄性生物的力量感。

    棠芝的最后一丝理智也荡然无存。

    窗外寒风习习。

    屋内空气却不断升温。

    男人不愧是职业选手,温柔中带着粗暴,粗暴中又带着一丝霸道,进退有据,张弛有度,令棠芝拥有了一次酣畅淋漓的体验。

    只是她没想到,这仅仅是个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