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ya对她弯着漂亮的蓝眼睛,眼角浅淡的鱼尾纹显得十分慈爱,“希望再见时,芝芝已经是我儿媳妇了。”

    棠芝抿了抿唇,不言语。

    妇人又对裴述投去器重的眼神,“儿子,加油哦”

    裴述颔首,又用挪国语叮嘱她几句,搂着少女离开病房。

    走出医院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德国不像北欧冰天雪地,秋日的阳光和煦,洒在身上分外舒适。

    街对面的梧桐树下有间咖啡店,装潢得浪漫有格调。

    棠芝道“我想去喝杯下午茶。”

    “好。”

    裴述便牵着她的手穿过人行道。

    刚要走近时,棠芝蓦地顿住脚步,使劲将他拽到旁边的电话亭后,像做贼一样。

    “怎么了,宝宝”

    男人问。

    棠芝没理会,只是紧张兮兮地盯着咖啡店的落地窗。

    裴述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瞬间了然。

    靠窗的座位上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士,东方面孔,风度翩翩,正是棠芝的父亲棠世邦。

    但他只能假装不认识,问道“那是谁”

    “我老爸。”

    棠芝答。

    “你爸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男人继续明知故问。

    棠芝却听不出端倪,死死盯着她父亲对面的优雅女士,“八成是谈恋爱了吧”

    那位女士是白人,看起来和她父亲年岁相当,容貌姣好,气质知性,貌似是她父亲会喜欢的那款。

    难怪她离家出走这么久老爸都没联络过她,原来是忙着黄昏恋呢

    有了女友,就不要女儿了

    一时间,棠芝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气鼓鼓地拉走男人,“我们走”

    “不去和你父亲打声招呼吗”

    裴述柔声问。

    “算了吧,人家正忙着约会呢,而且他一点都不想念我。”

    少女不高兴地撅着粉唇。

    “哪有父亲会不惦记离家出走的女儿”

    只不过是因为知道她和他在一起,所以棠叔叔格外放心,甚至是开心。

    但这些裴述都不能告诉她。

    棠芝没再说话,默默地由着男人将她带上出租车,满脑子都在想父亲有了黄昏恋这件事。

    她从小没妈,她的父亲也独身多年,一心一意只宠她一个女儿。

    现在他也要变卦了吗

    出租车内,少女一言不发。

    裴述关心道“宝宝,在想什么呢”

    古代常将善解人意的青楼女子比作“解语花”,棠芝便把这男人当成她的“解语花”。

    “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不是任何人的唯一,父亲和哥哥的宠爱终将会被人分走的,这大概就是长大后要面对的现实。”

    漂亮的桃花眸中布满黯淡。

    裴述握住她腿上的小手,微粝指腹在柔嫩的掌心轻轻摩挲,语气低沉,“宝宝,你永远是我的唯一。”

    棠芝转眸,便对上那双深情似海的蓝眼睛,不由得怔了怔。

    这样的情话对于他这个职业来说,一定是信手拈来吧

    明知是假的,可的确能起到点哄人的效果。

    怪不得女人都那么爱听甜言蜜语呢。

    少女勾了勾唇角,“知道了,会给你加钱的。”

    裴述“”

    还拿他当鸭子呢

    裴述突然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虽然这段时间培养了点感情出来,但还任重道远。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只能劝自己慢慢来。

    棠芝把头偏向车窗外,望着倒退的街景发呆。

    脑袋里像放电影一样,正回放着小时候和父亲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刚有记忆时,她就记得自己总是骑在父亲的脖子上,跟着他一同出入各种场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