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老宋和葛平安惊得站起身。
“在哪儿栽进去的”
“车上多少个学生啊”
“救上来没”
黄南松过来灌了几口茶才摇头。
“不知道,听说是有个学校组织学生郊外游玩,过桥的时候,也不知道怎么的,大巴车就冲进江里了。”
“我打了好几个电话问我朋友,他们都不清楚,老宋,你消息灵通,赶紧去打听打听啊。”
老宋拧眉起身去柜台那边。
拨出去好几个电话,总算得到了点消息。
“的确是有大巴车冲进江里。”
“具体什么原因不清楚。”
“他们已经去救援了,但到现在都没找到大巴车,更别说车上的学生老师了。”
黄南松忙问“哪个桥啊”
“怎么,这么晚了你想过去看热闹啊”葛平安问。
“老葛你说的什么话,我过去帮忙找。”
黄南松解释“陈俊有个皮筏艇你们记得吧”
老宋恍然“我说你怎么急着让我打听呢。”
他又打电话问清楚地方,跟黄南松说了,眼见他匆匆离开,这才道“希望都没事。”
但他也清楚,这么久没找到,怕是希望渺茫。
葛平安皱眉“司机怎么好端端地把车开进江里”
“那谁知道呢,可能是喝酒了还醉着或者突然晕倒了”
老宋叹了口气“世事无常,他自个儿肯定也不希望把车开进去的。”
二人唏嘘了一阵,才想起苏尘就在身边,眼睛一亮。
苏尘摇头。
“算过了,结果不好。”
老宋葛平安沉默了许久,才道“喝茶吧,喝茶喝茶”
这茶喝到快十点,葛平安撑不住回家了。
没多久,宋诗诗带着小柳儿回来。
二人手上大包小包。
老宋见了一阵吹胡子瞪眼。
直到宋诗诗给他递了个红丝绒盒子。
“给我也买了”
老宋打开,看到戒面比甲面还大的金戒指,嘴角咧到耳根。
“算你俩还有点孝心。”
旋即嘀咕“总算又有棺材本喽”
苏尘一阵失笑。
十点整。
苏尘带着藏好棺材本的老宋离开。
没过五分钟,又回来。
这短短的时间,快打烊的茶馆来人了。
是薛警官和陈小雨。
后者嘴唇发白,眼睛有些发直,明显很是不安。
薛警官正小声安慰她,让她多喝点热水。
见他们突然出现,薛警官愣了下,忙起身打招呼。
“这女娃儿怎么了看起来是被吓到了啊。”
老宋一眼就看出陈小雨不对劲,问了句。
薛警官点头“小雨之前父母被杀的案子小赵不是说要查吗傍晚我们就去之前的小卖铺。”
“她爸妈死后成厉鬼啦”老宋问。
“不是,”薛警官摇头,“都过去一二十年了,那小卖铺之前发生了这种事,不是被封了嘛之后附近的人也渐渐搬走了,我们就以为那屋里应该是没人的”
老宋挑眉“所以不是被厉鬼吓到,被人吓到的啊”
“嗯,那地方不是都破败了嘛,楼下都是灰尘,我就带小赵在楼下介绍了下,谁知道小雨那时候悄悄上了楼。”
“那人就躲在床底下,小雨发觉不对,低头的时候,正好他冲出来。”
老宋嘴角抽了抽。
“没亮着灯”
“手上就拿着个手电筒。”
“那的确有点吓人。”
他仔细看了看陈小雨“这女娃儿之前不是还有个对象没陪着”
薛警官提起这个就嫌弃地撇嘴。
“上班去了。”
“非说小雨跟我身边就是浪费时间。”
“查案子哪里就浪费了”
“哎,不说他了,苏道长,我看小雨是真被吓到了,您看能不能帮她安安神”
“她到现在都在发抖。”
老宋闻言仔细看了看,还真是。
难怪大半夜地带人过来了。
苏尘画了个安神符给陈小雨,陈小雨颤抖着手接过,精气神才逐渐恢复。
薛警官见状松了口气,一边感谢一边笑着将准备好的红包递给苏尘,而后站起身。
正打算离开,赵警官来了。
“小赵,人抓到没”
赵警官摇头。
他眯着眼盯着陈小雨“躲在床底下的那人你究竟认不认识”
陈小雨缓缓摇头。
薛警官好奇“小赵,你怎么这么问”
“不是小偷或者流浪汉吗又或者是附近躲债的”
赵警官摇头“刚开始我也这么觉得,但我跟丢了。”
“老薛,你觉得什么人能让我跟丢”
薛警官怔了怔,后知后觉“这人身手比你还好”
“可能是亡命之徒,也有可能是本地人,但对附近的大街小巷尤其是可以藏人的地方比我更熟。”
赵警官眯眼“但一般的通缉犯即便要躲,隔壁那么多空置的房子,没必要躲进凶屋里。”
薛警官恍然点了点头,而后想到忙补充“万一他刚来,不知道那是发生过命案的屋子呢”
“那看屋顶,也知道隔壁房子更好一点,躲里面至少刮风下雨不愁。”
“当然,也不排除巧合”赵警官继续道,“我后头回去检查了下,楼上的其余两间屋子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床板都被掀开胡乱扔着,窗台外的瓦片也刚被掀开。”
薛警官皱眉“瓦片也翻”
当初案发的时候他们都没检查这么细致吧
这是要翻个底朝天的架势啊。
赵警官颔首,而后看向陈小雨“你进去的那个房间,之前是属于你的”
陈小雨茫然地点了点头。
“很多娃娃都被割开了,棉花都被掏出来,他应该在有目的地找什么。”
薛警官拧眉思考了许久。
“小赵,你这意思我听明白了。”
“你怀疑这人是之前杀害小雨爸妈的凶手”
赵警官思索“准确地说,即便不是凶手,也是知情人。”
“对对对,是这个理。”薛警官激动起来,“当初小雨的爸妈被害,或许可能不是求财,而是在找什么东西”
赵警官“不是真金白银,也是很值钱的东西。”
“老薛你说过,这些年你偶尔想起来都会去那边查看一下,屋子两个月前还保持之前的模样。”
“对,”薛警官眯眼,“我怀疑这人是不是住在附近,当年犯案之后虽然没怀疑到他头上,但他却一直关注凶屋,知道我被调走,趁着天黑去那里碰运气”
他猛地捶了下桌面“灯下黑”
赵警官颔首“很有可能。”
“所以我才过来问小雨认不认识那人,或者,看清他长什么样子。”
二人说着齐齐看向陈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