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对象也不能没礼貌啊。”
“独眼青是这么教她的啊”葛平安已经许久没被人当面吼过,刚才被卫兰兰一句话吼懵了,这会儿后知后觉,又羞又怒。
反应过来,他问“兰兰对象外地的农村的”
小柳儿摇头。
“那我就不知道了,之前姐姐说的。”
葛平安拧眉思索了好一阵“不会是家里太穷,独眼青不同意兰兰跟她对象的婚事,兰兰跟他闹起来”
“嗯,那我就是撞在了枪口上”
葛平安叹气“我也太倒霉了吧”
小柳儿报以同情的目光。
苏尘耸耸肩,抱着小阿云轻轻摇晃,而后抬手,用手帕将阿财嘴角上的糕点碎屑擦掉。
葛平安无奈地端起茶杯,刚想抿一口,黄南松趴在窗口冲他一阵挤眉弄眼“老葛,发财了啊”
“什么发财啊,受气还差不多。”
“不是你给老季拉了一个大单吗老季不给你提成啊”
黄南松皱眉进店,矮下身,屁股撞了撞葛平安“老葛,你往里挪一挪。”
又夺过他手中的茶杯喝了口,才道“老季不是这种人吧”
“跟他没关系。”葛平安叹气,把卫兰兰的事说了下。
黄南松愣了愣,笑开“不就是说了关你屁事嘛,老葛你也太上心了,没事啊,现在的女孩子脾气都不太好,你之前不都说了吗街上好多太妹,世风日下。”
葛平安听他这么说,皱眉“兰兰刚才那只是在气头上才对我这样的,她哪里就是太妹了”
“看吧,你也知道兰兰不是故意的”
葛平安重新取了一个茶杯倒茶,叹气“独眼青的确是有点势利眼,兰兰的对象真要是穷,他肯定不会答应婚事的。”
黄南松眨了眨眼“兰兰对象穷谁说的”
葛平安下意识看向小柳儿。
后者无辜状“葛爷爷,我只说是外地的。”
葛平安回忆了下,好像是这样没错。
“不对啊,她对象不穷,独眼青能跟她闹起来啊”
“不穷,那小伙子我见过。”
黄南松解释“他摆摊做小生意的,兰兰那会儿还帮忙找钱呢,看到我,那小伙子还去隔壁给我买了个肉饼吃,一个肉饼7块,真要是穷,谁舍得”
“后头我偷偷打听了一下,他那摊子,一个月至少能赚小几千,他能穷到哪里去”
葛平安皱眉“那就奇怪了,不穷,那婚事肯定没问题,那他们闹什么矛盾”
黄南松耸肩“鬼知道”
“独眼青那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儿子儿媳都受不了他,找个借口搬走了,也就兰兰孝顺,忍耐力好”
葛平安“那他不是没了一只眼嘛,性子古怪一点也正常。”
“只是就算性子再古怪,听你这么说,兰兰的对象也挺好的,作为长辈也不用棒打鸳鸯不是”
“不行”
葛平安站起身。
黄南松呆了呆“怎么着老葛你要去劝啊”
“别吧,这都别人的家务事,咱们不好掺和。”
葛平安思索了下“兰兰都吼我了,我去问问独眼青怎么教的孙女,总没问题吧”
黄南松嘴角抽了抽。
“没问题,没问题。”
他站起身让葛平安出去。
目送他往街尾走远,这才啧啧两声转回店里。
“老葛是真不怕惹一身骚啊。”
苏尘笑看他“这个独眼青不好相处”
“什么不好相处啊是根本不能相处”黄南松说着就一脸便秘色,“骂人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以前他儿子儿媳在家,筷子不小心掉地上,他都能骂半天,谁受得了”
苏尘想象一下那画面,摇摇头。
那的确是受不了。
“我跟你说苏道长,独眼青的老婆,就是被他骂得受不了,直接跳河自尽的。”
“他有三个女儿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嫁出去后,独眼青老婆还在他们勉强回来聚一聚,后面他老婆走了,这些年我就没见他们回来过。”
“他小儿子直接入赘去了外地,他大儿子”
苏尘点头“也跑了。”
“嗯,说是工作调动,但调动不得征求本人的意见啊就是想离独眼青远远的。”
“苏道长我跟你说,幸亏我是住这边,要是住他家边上,我肯定每天心烦气躁。”
苏尘“可以理解。”
黄南松咬了口黄豆糕叹气“所以兰兰这孩子,太难了。”
“其实她选一个外地人嫁,回头远离独眼青,也挺好的。”
顿了顿,黄南松思索了下,眼神清明了起来。
“所以该不会是独眼青怕兰兰嫁人之后没人陪他,才闹起来的吧”
对上黄南松询问的视线,苏尘摇头。
“我不知道。”
黄南松语气坚定“绝对是这样”
“这个独眼青,自己过得不如意,兰兰这么好,还想祸害她,配当爷爷吗他”
苏尘对此不予置评。
再喝几口茶,黄南松嫌弃茶水没味儿,去寻了茶叶继续泡。
只是热水还没烧开,葛平安就气鼓鼓回来了。
“你也被骂了”黄南松幸灾乐祸问。
葛平安狠狠瞪他一眼,而后泄气地坐下。
“独眼青说没跟兰兰吵架,他说他另一只眼睛都快坏了,脑子再不好跟兰兰吵架,日子就不用过了。”
黄南松难以置信“他脑子总算开窍了”
“什么开窍是怕了”
葛平安没好气说着“那我不是奇怪到底是谁招惹了兰兰嘛,去问隔壁的。”
黄南松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色。
“不是独眼青骂的,是隔壁骂的”
“没骂,都说了没骂”葛平安有些暴躁。
“好好好,没骂,他们都是大好人。”
提起这个,葛平安眼睛眯了眯,有些咬牙切齿“那还不如骂呢”
黄南松“不是,老葛你这就有点”
“他们问我这么关心兰兰,是不是跟她有一腿”
黄南松“”
“呵呵,呵呵,那还真是”
“老葛你骂他们了没”
葛平安默默扫了他一眼。
“不是吧老葛,你这都不骂回去那不显得你心虚吗”
“放屁”葛平安气愤,“我要是当场骂回去,那就是恼羞成怒懂不懂”
黄南松顿了顿,点头“也对。”
“好像沾上这种事,真是烂泥掉进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葛平安闻言,更郁闷了。
他使劲搓了搓脸,十分不解“不是,我,跟兰兰,八竿子打不着一起,怎么就这么问我他们脑子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