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谦看向苏尘。
苏尘“”
“张大师,你真当我是神仙啊”
“那你对镇上的情况也了解啊,这时候上山,是不是山上有什么东西值点钱野猪”
苏尘摆手“我们这的山,山上别说野猪了,但凡有点肥的老鼠,都能被人端了吃了。”
张谦拧眉“吃老鼠”
“嗯,抓了剥皮,剩下的肉蘸酱油直接吃。”
张谦错愕“这好吃吗”
“反正我是没吃过,只看过。”
见张谦拧眉思索的模样,苏尘仔细看了看他“张大师,你该不会真的想试一试吧”
张谦摇头摆手。
苏尘松了口气。
“回头我让小董抓一只,他先尝。”
苏尘“”
“那你是真疼徒弟了。”
张谦“徒弟本来就是这么用的。”
正说着,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眉。
再度望向灵堂里,灰色的老曹还飘在曹舟身边,试着探手去摸曹舟的脑袋。
忽略一人一鬼,远远看着,还挺温馨的。
“不对,那貘呢”
苏尘指了指不远处一户人家。
“跑了什么时候跑的”
“那咱们过去还是怎么样”
苏尘“换另一家了。”
张谦拧眉片刻“这貘不会是入了别人的梦吧”
苏尘笑“而且它应该能通过别人的梦移动。”
张谦微微张嘴,很快泄气。
“你要抓它吗”
苏尘摇头。
“这次我们就是来观察的。”
“行,那我们怎么观察还是坐墙头看”张谦摊手耸肩,“反正你知道的,我可没本事入别人的梦,你来”
苏尘笑“走吧。”
话音刚落,张谦就感觉周围似乎被灰色的气息笼罩,没一会儿,便有旋涡似乎在拉扯他。
知道是苏尘的手段,张谦没反抗。
一阵眩晕感袭来,整个人似乎坠入深渊。
他下意识闭眼。
很快,感觉周围不再变化,张谦睁开了一只眼。
发现苏尘就在身边,他安心了,转了一圈。
“这哪儿啊”
苏尘指了指前面的屋子。
有低低的谈话声传来。
张谦听了一阵,八卦之心骤起“快快快,听墙角去,搞嫂子居然”
苏尘提醒“这只是做梦。”
“知道知道,但日有所思才夜有所梦对吧”张谦话落,二人已经飘起,直接落在了墙根处。
张谦只愣了片刻,很快熟练地凑到门缝边往里看,这一看,只瞧见个上白下黑的屁股。
“这什么玩”只瞬间他就明白过来。
是那只貘。
“它也喜欢看这热闹”
思索片刻,里面的动静就起来了。
张谦急得想推门而入,犹豫片刻,还是放下了手。
但紧闭的门却在这时缓缓开了一条缝。
张谦扭头看了看苏尘,后者示意他往里看。
那只貘就静静蹲在门边,面对着床,眯着眼鼻子微动。
张谦对气息的感应没那么敏锐,刚开始还没察觉这只貘在干什么,觉得不对劲观察了好一阵子,发现床上的俩人声音逐渐变小,猜测“它是在吸什么”
苏尘轻轻“嗯”了声。
“应该是情绪不是很确定。”
“哦,那难怪这对男女现在安静了。”张谦嘿嘿笑。
话音刚落,四周一切全部被灰色笼罩。
这就意味着梦已经结束。
张谦撇撇嘴“可惜了这美梦太短哦”
苏尘笑了声,熟悉的眩晕感再度袭来。
这次是一片草地。
一个约莫三四十岁满脸愁苦的女人,提着个篮子正在弯腰拔草。
那草很难拔,她咬牙几乎用尽了吃奶的力气。
下一刻,草被拔出来,她却摔倒了,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看着手中的草,她愣了片刻,鼻子翕动几下,很快哭了起来。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一边哭她一边爬起来继续拔草。
才撑着地面起来,往地上一看,她整个人愣住。
不可置信地扑到地上扒拉了下泥土,看着翻出来的金色小鱼,顾不得上面剩的泥土,放在嘴边咬了口。
“软的,真的是金子”
“哈哈哈,发财了,发财了,欠的债终于能还了”
她神情有点癫狂,宝贝地捧着小鱼亲了亲,才依依不舍地塞口袋里 ,又觉得不稳妥,索性塞裤裆里。
张谦不忍直视。
女人擦了擦眼睛,咧嘴继续拔草。
这次草容易拔了,而且拔出来,草根位置就坠着一条金色小鱼。
女人呆住了。
“我的天”
“财神爷啊,就算我成天给您烧香,您也不用这么哈哈哈,哈哈哈,家里的房子都能翻修了哈哈”
女人将小鱼再度藏起来,继续拔草。
每拔起一棵,底下都有黄金小鱼,她越拔越欢。
张谦忽然叹了口气。
见苏尘看着自己,张谦轻声道“也就梦里能发财了,梦醒了,还是会被催债。”
二人此刻也看到了不远处的貘。
眼见女人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逐渐变得焦急。
“快点拔,快点拔金子才能多一点,这样孩子读书的学费,我妈的药费,弟弟讨老婆的彩礼就都有了快点,我要快点”
张谦发现远处的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消失。
女人却依旧在拔草收黄金小鱼。
他看向苏尘,还没开口问,再度感觉到一阵眩晕。
“是好的情绪吧”
没等看清周围,张谦问了句。
苏尘摇头“不确定,再看看。”
张谦沉默了一阵,叹气“这样也挺好的,要都是美梦,睡醒了人还是会感觉到落差。”
苏尘“”
他视线落在不远处的大树。
大树下,几个小孩子正在玩捡石子。
“哇,一次全部捡起来,好厉害”
捡石子的女孩嘴角扬起,神情得意。
张谦眯了眯眼,刚想问这梦是谁做的,就见边上一扇门被打开,一个老妇人拿着扫把出来,见到他们骂了两声,扫把一扫,五颗均匀的石头就被扫开。
一群孩子愣了下,有个小女孩呜呜呜哭了起来,紧接着其余几个孩子也嚎啕大哭。
“我要去找妈妈。”
“嗯嗯,我也要告诉我爷爷。”
一群孩子鸟兽散。
老妇人见状,拿着扫把一阵开怀。
张谦看到那只貘出现在老妇人身后,只是还没来得及吸,周围成了一片灰。
接下来陆续进了六个梦境。
有的梦跟裹脚布一样长,有的梦断地张谦都分不清究竟在做什么。
等从梦境里出来,张谦看了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它不入梦,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