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建筑有点像百年前的地主府院,不说如真正的宫殿般威严,但跟古代县城的官府比起来,已然是相差无几。

    这鬼气形成的建筑外面,则是有一个极端的牌匾,用血红色的朱笔写有两个字阎府。

    更为古怪的是在这个鬼气形成的府邸外面,竟是还有一棵无比巨大的榕树,根本就看不见顶端。

    鬼气有多么的宽阔,这棵榕树便有多么的广阔。

    可让人微微感觉到有些惊悚的是这棵巨大的榕树枝丫上,竟是挂着九具摇晃中的尸体。

    在这鬼气形成的府邸里,阎九幽已是坐上了一个巨大的阎王椅,手持一个惊堂木,猛然拍了下桌子,冷声喝道。

    “此为吾之阎王殿,此树更为吾所管辖之地狱位于阳间的第十九层吊死地狱。”

    “本尊再问一遍,吾可是阳间阎王可能给你们这些鬼祟顶罪”

    当那鬼气蓬勃涌起。

    形成那个名为阎府的建筑,以及那个看不到顶的大榕树后。

    在场大多数的道门中人都愣住了,脸上更是带着惊愕,明显是根本没想到会有如此情况。

    不知为何。

    这些想趁着中元节完成执念的鬼祟,竟是没办法重回酆都。

    而那从丰都城里走来的阎九幽,将自身命格气机彻底引动后,竟是能利用鬼气形成这巨大的府邸和榕树。

    离奇的是无论这府邸还是榕树,竟都确实有几分地府的特殊气息,就好像是一个模仿品。

    虽然有些拙劣,但还是能让人看清究竟模仿的是什么。

    相较于其他道门中人的疑惑。

    清玄真人、宁法师和普宁道长,以及林海恩,见到这写有阎府二字的巨大府邸,以及那悬着九具尸体的大榕树。

    立刻便明白了,这所谓的阎王命,竟就是延续阎家九棺的执念,让这世间能有个人间阎王。

    但这新天庭所走之路,自是比阎家九棺高明的多。

    那些被困在阴阳两界门户,始终无法回到酆都的鬼物,看到阎九幽的当前模样。

    又感受到这熟悉的阎王殿气息,以及那都摆出来的第十九层地狱。

    有一部分的鬼物,虽然心知这并不是所谓的阎王,无论是什么方面都相差甚远。

    但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生怕留在阳间犯了地府戒律,直接跪地鬼嚎起来。

    “阎王,阎王,求您让我去轮回吧。”

    “您就是阎王,您就是阎王啊,求您送我进幽都。”

    “阎王,我没想犯戒律,根本没想过要犯戒律啊,只是不知为何进不去了啊。”

    “阎王明察,阳间阎王明察啊,我根本没做错事,为何罚我受拔舌地狱之苦百年啊。”

    “”

    在这些鬼物的一声声阎王之中。

    那原本有些虚幻的府邸和大榕树,竟是开始一点点的凝实起来,好似有天地气机在不停落下般。

    而坐在椅子上的阎九幽,脸上露出一抹兴奋且狰狞的表情,猛然再度用力拍了下惊堂木,看着其他不愿喊的鬼祟,怒声喝道。

    “你们呢”

    “身为鬼物,既见阎王为何不喊,为何不拜,为何不跪”

    就在这时。

    一直都站在旁边,盯着那些道门中人的混沌,立刻张嘴发出一声低沉诡异,让人浑噩无比、脑袋发晕的咆哮怒吼声。

    那众多原本都不跪的鬼物,竟好似被迷了心窍般,混混沌沌的跪拜到地上,开始不断对着阎九幽鬼嚎喊起。

    “阎王,阎王,阳间阎王”

    在这一道道的喊声中。

    府邸和榕树越发的凝实,地府阎王的气息也越发清晰,阎九幽全身的法力和道行,也开始飞快的增长起来。

    看着这一幕。

    清玄真人看着那浑身阴煞鬼气肆虐,天地气机都在朝其汇聚,虽然长相是自己徒儿,却不知是何鬼祟的阎九幽。

    看向身旁的宁法师和普宁道长,颇为凝重的讲述道。

    “这恶鬼所做之事,本道算是看明白了。”

    “借助九幽那命中无可避的阎王命,唤来几分的地府阎王气息。”

    “再将这些中元节出来的鬼物拦住,打算借助这些鬼物之力,让天地承认它即是阎王。”

    “一只鬼物,称其为阎王,那自是不成。”

    “万只鬼物,称其为阎王,那多半也难成。”

    “万万只鬼物,称其为阎王,那不是也是了。”

    清玄真人用力的深吸一口气,盯着不远处的阎九幽,攥紧手中的斩妖剑,缓声道。

    “清元,普宁。”

    “后面便由你们二人指挥,若是能有法子、有时间的话,便帮我把九幽从地府寻来吧。”

    “本道先去斩了九幽体内的这恶鬼,绝对是不能再留了,要真让其成阳间阎王,怕是将会有数不清的大患落下。”

    说完。

    清玄真人大步朝着阎九幽走去,神色前所未有的平静,斩妖剑的剑锋朝地,眸中深藏着自责,轻声道。

    “徒儿。”

    “为师多半是救不回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