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唯一掏出听诊器,听了一会,又摸了摸小家伙的脉搏,再撑开嘴巴,拿过手电筒,看了看孩子的喉咙,询问了一些症状。
“我不是儿科医生,我只能给你一个大概的建议,你姑娘应该是细菌感染导致的发热,因为喉咙处有发炎的迹象,需要留院观察,看看明天的情况,温度计拿给我。”林唯一盯着温度计看了看,“39度,属于高热,退烧针现在一般都是阿司匹林,虽然有效,但对幼儿来说,风险还是有的,所以我的建议还是使用温和的办法,先吊水,补充身体水份和电解质,加入国外进口的退烧药,对乙醯氨基酚,这个药,挺贵的,你们要用吗”
“用”陆景舟斩钉截铁。
林唯一说道“你也不用太激动,进口的,有钱也未必买得到,我先打电话问问。”
江月这时候恨死了她的空间,为啥不囤药,哪怕放几瓶布洛芬也好啊
给这么小的孩子打吊水,绝对是一件艰难的事。
试了几种姿势都不好,护士无从下手,林唯一索性接过护士手里的输液针,板着脸说道“把孩子放桌上,陆团长,你得按住了,别让她动,妈妈出去”
“不,我不”江月手脚都是冰凉的。
林唯一严厉道“你在这里孩子只会哭的更厉害。”
陆景舟也对她道“去吧在外面等着,很快就好。”
江月慢慢后退,小豆芽看出她要走,哭着喊妈妈,眼里都是想要妈妈抱的渴望。
陆景舟心里也痛,可还是紧紧半趴在女儿身上,压着她的双手双脚,林唯一吩咐护士住孩子的头,“你女儿有点胖,手脚都不适合扎针,额头是最佳地点,别担心,额头皮脂薄,不是很疼。”
陆景舟眼睁睁看着细长的针头扎进女儿的皮肉,那种感觉,比凌迟他还要痛,“你试过”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额头扎针不疼”他也要转移注意力,要不然他真的会撑不下去。
“这是医学常识。”林大夫的技术还是很高超的。
一个细小的血管被他捕捉到,半秒入针,很快就见回血了,按上胶布,又在孩子脑袋上绕了一圈,确保不会因为触碰滑针,再调好输液速度。
“好了,可以抱去病房了,注意观察,如果孩子有什么异常情况,要及时通知。”
“什么意思”陆景舟抱起哭到一抽一抽的宝贝女儿,一听他的话,觉得不对。
林唯一揉了揉鼻子,“就是有可能会过敏,万分之一的可能,现在还没有测试的技术,即便只有万分之一,你放心,这里是医院,大不了,我今晚不睡了行不行”
大概是陆景舟的眼神太吓人,跟要杀人似的,他只能这么说。
江月在外面等的度日如年,一秒一秒的数着过,终于门开了,陆景舟抱着女儿出来,她赶紧把毯子给女儿裹好。
孩子挣扎累了,也哭累了,但是看见妈妈,还是想要她抱。
江月伸手,陆景舟把孩子交给她,“走吧林大夫帮我们找了一间单人病房。”
江月还要转过头去谢谢林唯一,人家却已经关门。
单人病房的床也不大,也就一米。
陆景舟出去了一趟,竟然从隔壁搬了一张病床拼接起来。
江月搂着女儿,哄她睡觉。
陆景舟就躺在她身后,给娘俩盖好被子,看了看头顶的输液瓶,“你睡吧我守着。”
江月虽然很累,但女儿还没退烧,她哪里睡得着。
到了后半夜,一瓶水吊边,孩子出了一身汗,给她换了衣服,又喂了一遍奶,总算安稳的睡着了。
江月在孩子出汗,烧退了之后,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后面的工作,都是陆景舟完成的。
林唯一早上来查房,一推开门,看见一家三口相拥而眠,那画面说的矫情一点呢,真的很温馨。
他想,一个正常男人的终级目标,应该就是这样吧
陆景舟醒了,慢慢挪开胳膊,又朝他比划了个小声的手势。
林唯一点头,放轻了脚步过来查看小姑娘的情况。
陆景舟站在地上晃动胳膊,等他查看完了,示意他出去说。
俩人到了走廊上,林唯一推了下眼镜,“炎症不会那么容易消下去,孩子的抵抗力又差,今天可能还会发热,不过不用担心,这是正常现象,另外,待会儿科医生会过来重新检查孩子的情况,后面的用药方案还是听她的。”
陆景舟还是有疑问,“那孩子是如果感染炎症的你说的细菌病毒,又是怎么回事”
“这个我一时半会可解释不清楚,打个比方,我现在感冒了,咱俩现在这种距离的接触,我就有可能把感冒的病毒传染给你,当然了,这只是一个比方,成年人抵抗力强一点,一般的感冒病毒就算传过去了也未必能引发感冒,孩子小,抵抗力差,如果身边有生病的人,就要格外多注意。”林唯一还拍拍他的肩膀,“陆团长,别这副表情,小孩子生病是常事,习惯就好。”
陆景舟都听笑了,“算了吧这种习惯,不要也罢。”
陆景舟回到病房时,母女俩还在睡着,医院的窗帘也不遮光,有跟没有一样。
太阳照进来时,江月就醒了。
“醒了”
江月连忙去看女儿的情况,“我昨晚什么时候睡着的我睡着以后,她没有再烧吧”
“没有,我给她换了干净的衣服,又冲了一百五十毫升的奶,吃完就睡着了。”
“能吃就好,唉昨天家里人太多, 我们吵来吵去,也把她吓着了。”
“今天还好,他们都住院了,待会我去看看,你就在这里照顾女儿, 哪也别去了,待会王生就应该来了。”
王生来的很快,跟郑小六两个,大包小包的冲进医院, 也不知道他们住哪个病房,找护士问, 还被怼了,王生急的差点哭了,幸好遇见刚要下楼吃早饭的林唯一,这才找了过来。
他俩来的时候,小豆芽都醒了,精神比昨晚好多了,坐在床上,看见王生跟郑小六,咯咯的笑。
“姐,小豆芽好了吗哎呀这脑袋上怎么还绑着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