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半夜,易国公府的大门被人敲响。
门房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赶来开门,言语间很是不满“有毛病吧这大半夜的不睡觉”
在看清外面的人后,门房愣了一下“二公子”
“快,老四他出事了,赶紧去找我父亲来”
门房这才看清,易晓峰身后还跟着几名廷尉府的差役,将易小川给抬了回来。
“好,好,二公子稍等,小得这就去通禀国公。”
不敢有任何怠慢,门房一路小跑着直奔内宅。
而当易晓峰也跟着走入国公府以后,却不知为何感受到了一阵慑人的凉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这什么情况也没到冬天啊为何忽然这么冷
不一会的功夫,国公府便灯火通明。
睡梦中的易长庚被人叫醒,连衣服都没穿好,一脸不耐的骂骂咧咧道“这逆子又惹出什么麻烦来了”
有了之前的那次争执,易长庚对易小川的感情明显淡薄了许多。
而另一边。
从刚踏入国公府门槛的那一刻开始,易晓天就已察觉出,易家被一股浓郁的黑气所笼罩,煞气直冲云霄。
他眉头微蹙,拿了一张护身符交给易晓峰“二哥,这符箓你拿好,千万不要随意走动。”
易晓峰一愣“晓天你可是看出了什么”
“难道二哥不感觉这里寒气逼人么”易晓天双眼微眯。
易晓峰认可的点了点头,从进门那一刻他就感受到了,现在更是被冻得直发抖。
这里,非但是寒气重,煞气更重
不过易晓天没说,怕大半夜的把易晓峰再给吓出点什么毛病来。
廷尉府的差役将被镇魂符镇压的易晓峰摆在易家厅房,易长庚一进来,率先看到的就是易晓峰、易晓天哥俩,原本一肚子怨念的他当即爆发。
“你们这两个孽障还有脸回来”他指着二人的鼻子就骂“还有你们两个孽障把老四怎么了我之前就告诫过他,不要与你们这群孽障往来,现在可好,一定是你们把他给害了,我呜呜”
易晓天翻了一个白眼,直接一张禁言符甩了上去,世界立刻清净下来。
他冷眼看向脸色被憋到涨红,可偏偏又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的易长庚“你知道有种病叫聒噪吗大半夜的,就不能清净一点”
易长庚鼻子都被气歪了。
“晓天,他要是说不了话,那你找谁要银子啊”还是易晓峰看不过去,说道。
易晓天淡漠的撇了易长庚一眼“如果想易小川没事,那就消停的说人话,听懂了你就眨眨眼,我给你解开禁言。”
易长庚被气到浑身发抖,可就是说不了话,心中憋闷的他也是实在无法可想,最终只能无奈的眨了眨眼,先顺了这个逆子。
易晓天一摆手,解除了易长庚的禁言,他立刻就问道“老四为何会这样”
“中邪了呗。”易晓天撇嘴“想要救他也简单,五千两。”
之前三千,那是亲情价,不过跟易长庚易晓天可没什么亲情好讲,更何况这一路走来,不得多收个工时费
见易晓天上来就要银子,易长庚被气的吹胡子瞪眼“他可是你亲弟弟,你就他还要银子”
易晓天冷笑“废话,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大晚上我不睡觉,你当我跑过来做慈善”
易长庚气到发闷,自己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孽障。
“国公你就说吧,这人到底救是不救,你要说一句不,放心,我绝不纠缠,马上便走。”易晓天懒得与他废话,直入主题。
此刻的易小川就好似一具尸体,直挺挺的躺在那里,额头上还被贴了一张符箓,看起来倒是十分渗人。
到底还是自己的亲儿子,虽说易长庚对易小川也同样充满了怨念,但还是咬牙道“救,五千两便五千两”
他可不像易晓天这般的薄情寡义,他可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薄情寡义谁能有你薄情寡义”
易晓天冷眼看向易长庚,很是鄙夷。
被易晓天这么一瞪,易长庚心中发慌,倒是不敢乱想了。
“赶紧的,银子拿来,钱到位人立刻就能复原。”易晓天伸手。
易长庚又被气了一下,怒吼道“我还能差了你这点银子不成”
“还真就能”易晓天认真的点头“你做人,那是相当不要脸了。”
“你”若非打不过,易长庚说什么都要上去与这孽障拼命。
易晓峰则是担心老爹真被易晓天给气死,只能小声的调和道“救四弟要紧。”
听到这话,易长庚找到台阶,恨恨的瞪了易晓天一眼后,便怒气冲冲的转身离去取银子来。
等银子到手,易晓天这才心满意足,然后转身就走。
“给我站住”
易长庚炸毛了“拿了钱就想走易晓天,你是在戏弄我吗”
易晓天转首,看白痴一样看向易长庚“这国公府内养了一个凶煞,你要是想看,就跟着来。”
易长庚愣在了当场“你说什么”
易晓天懒得搭理他。
若非看在这个便宜弟弟平时对自己还不错,这倒灶事他都懒得掺和。
而在这时,易倾城正在屋内痛苦的捂着肚子。
她的傀儡术被破,正承受着反噬之力的折磨。
她的脸色苍白,心中更是后怕无比,若是反噬导致她腹中煞儿出了问题,那自己这么多天的辛苦岂不是要前功尽弃
不她绝对不能失败
想到这,她咬牙撑起身子,安抚腹中的煞儿让它坚持一下,然后将目光放在了前方的供桌上面。
桌子上,供奉着一尊诡异的神像。
“疼,我的肚子好疼,道尊快快救救我”
她痛苦无比的握着神像“求您,我真的不能前功尽弃”
都是易晓天,都是这个该死的浑蛋在害自己
而随着她的哀求,一团黑影,缓缓从神像上浮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