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愣愣的看着那抹漂亮的绿色,和灰扑扑的院子格格不入。
也许是前段时间雨水的洗礼,又或者是生命的顽强,它发芽了,破土了,向阳而生。
小草把小花叫过来“快看,这是我上次埋桃核的地方。”
小花觉得欣喜“发芽了”
“以、以后,会长、大树”
小草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在这充满罪恶的土地上,孕育了最纯粹的生命,这些生命,又会滋养土地上的制造罪恶的人。
小花对这小小的嫩芽十分爱不释手,隔一会就要去看一下。
不一会,李有根回来了,揣着裤兜子哼着歌跳进了院子里。
看到小花,他恶劣地笑着说“你在还在这爹不是把你卖了吗还在这做什么赶紧去你的新家。”
小草从厨房走了出来,毫不客气道“再闭不上你的臭嘴我就撕烂”
“你敢骂俺死赔钱货”李有根跳了起来,大叫道“爹爹赔钱货骂俺爹”
李余粮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吵死啊你们两个两个下贱东西明天就把你们卖掉”
李有根笑嘻嘻地吐舌头“略略略把你们两个都卖掉”
小草懒得理会李有根这种没脸没皮的蠢货,转身进厨房舀一勺开水就要往李有根身上泼。
李有根见状吓得连忙跑进了屋子里。
洗漱完后,小草回到屋子点亮蜡烛,然后开始数自己攒的钱。
短短半个月,没能攒多少,一共就116块钱。
小草将钱数完后重新放回了原位。
小草不知道通往县城的车票要多少钱,但这点钱肯定是远远不够的。无奈这个村子里实在太穷,根本赚不到多少钱。
离开的日子不远了,她必须再想点办法弄到一点钱,
后天,也就是这个月的最后一天,就是她定下的日子。
那会家家户户都会忙着收麦子,晚上睡得沉。
村长家的牛车会给村民拉谷,所以会一直放在门外。
只要后天把花姨家的牛弄出来就行,全村只有花姨家的牛和她熟,不会乱叫也听得懂她的指令。
半夜,小草悄悄起身,她决定还是去李余粮房间里搜搜看他到底有没有藏钱。
这段时间小草忙着攒钱,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机搜查李余粮的房间。
天气炎热,李余粮和李有根睡觉不会关房门。
小草悄无声息站在门槛处,听着屋内两道此起彼伏的鼾声,确定两人是熟睡后,这才走进了他们的房间。
借着微弱的月光,小草才勉强能看清屋内的摆设。
房间内正中央是李余粮的床,两人正横七竖八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李余粮的鼾声震天响。
窗台下就一个四方木桌,没有抽屉,除此之外就是床边的柜子了。
柜子没有上锁,甚至其中一个柜门还是打开的,似乎是关不上的原因,歪歪斜斜地靠在一边。
里面杂乱的衣物被褥就这么漏了出来。
原主和妹妹小花肯定是不敢进他的屋子,但李余粮知道自己儿子有小偷小摸的毛病,所以要有值钱玩意儿绝对不会放在柜子里这种常规藏物品的地方。
肯定是藏在一些很隐蔽的地方。
整个房间里除了桌子和床,就是这个柜子了。
难不成也和原主一样会藏在柜子和墙之间的缝隙里
靠近柜子,原本微弱的月光就彻底看不清了,小草凭着手感,一点点摸着缝隙处。
什么东西也没有。
小草又顺着摸到了柜子的底部。
因为地板是泥土地板,有很多凹凸不平的土块,果然在柜子和土块之间的缝隙处,摸到了塑料一样材料的东西。
小草小心翼翼将这一包东西一点点抽出来,在没有任何照明下,她摸到了纸张和圆形硬币。
凑近了一闻,果然闻到纸币独有的铜臭味。
小草心中一喜,下意识往床铺方向看了一眼。
两道鼾声没有任何变化,小草等了几秒,随后又静静悄悄出了房门。
回到房间后,小草小心落栓,然后走到窗边,借着月光数了数塑料袋子里的钱。
居然有6732元
李余粮农活也不干,成天喝大酒,还欠小猴子家杂货铺20元呢,哪来这么多钱
他家祖上还真是地主吗
第二天一早,对面屋里的两人还在熟睡,小草煮好早餐,吃完后便去了隔壁花姨家。
“姨,这两天晚上可以接一下您家的牛不俺这两天帮人收麦子,就晚上用,不耽误您家的事儿。”
花姨很爽快“行啊。”
她的丈夫王木在后面听到了,表情还有点不乐意,他本就嫌弃李余粮一家,借牛给他家还真是膈应
“那您晚上院子别锁门哈,俺给您把牛送回来。”
花姨点头“行。”
当晚,花姨刚躺上床铺,就听到院子里小草还牛的声音。
透过窗户,看到小草将牛送进了牛棚里。
花姨对躺在身边的丈夫说“瞧见了吧,草妮儿可懂事,借个牛咋了,又不耽误咱家的事儿。”
花姨的丈夫翻了个身“行了行了,借都借了有啥说的,睡吧睡吧,累一天了都。”
花姨撇撇嘴,拉了床边的绳子熄了灯。
半夜,李余粮杀猪一样的声音从隔壁传出“俺的钱呢”
小草的眼睛瞬间睁开。
没过一会,屋外传来叮叮咣咣的声音,不一会李余粮就来砸门了“开门妈的老子的钱是不是被你们两个贱人偷了”
小草眉头拧起,转头就把小花摇醒,对她说“小花,记住一会不管是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尖叫”
小花睡眼惺忪,还没搞懂发生了什么,只好点点头。
她拉开门,借着窗外的月光,看到李余粮手上拿着一把镰刀,怒气冲冲瞪着小草,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
他立马抓着镰刀指向小草。
“是不是你拿了老子的钱”
小草装的无辜“俺没有”
李余粮看向小花“那就是你这个贱皮子”
小花看到反着光的镰刀,立马吓清醒了,躲进了女人的怀里。
李余粮眯起眼,看到床上睡着的女人,更暴怒了,举起镰刀就想挥向床上的女人。
“反了天了”
“还敢带上床睡觉”
小草立马抓住了他的手臂。
“妈的,三个下贱胚子老子打死你们是谁偷了老子的钱”
小草说“俺们都没去过你房间”
李余粮立刻回头看向李有根。
李有根慌了,他只是之前偷过之后就没找到爹藏钱的地方了
李有根站在房间的角落,指着床上的女人说“是娘偷的是娘偷的娘有钱”
小草看向李有根。
他还记得之前麦芽糖的事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