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厉微微一愣,有些怀疑地打量着周文瑾。
“你这小辈当真能栽培灵植确定不是在这诓骗本座”
“晚辈岂敢,这些灵植草木皆是晚辈闲暇时琢磨栽培所得,虽然看着不错,但跟脚尚且粗劣浅薄,只当是个寻常玩意。”
“前辈若有疑,一望便可知。”
周文瑾低声说着,便有蜿蜒藤蔓自其衣袖内钻出,在草木生机的不断壮盈下,瞬间就萌生出两株模样怪异的灵植。
一株叶茎纤细若柳丝,只是微风吹拂,就摇曳得飘然不休,更有氤氲灵机凝而不散,曰之轻灵草。
至于另一株则是棵半尺高的小笋,青褐生灰,却是翠意内敛,幽香四溢,曰之青元笋。
木藤根具有寄生炼元的本领,虽然同紫金藤效力相似,但却也有所不同。
后者受益于山神藤之名,却也困于此名,一旦落根扎土,根须就会蔓延山岳峻岭,同草木缔结,更会同地脉有所连,直至形成一个极其庞大的根系区域,一般情况下,极难再将其移动。
周倩苓的紫金妖植如今不过二阶上等,明面上只占了明峰山巅的十余丈地界,但其根系却已将整个明峰所盘踞,就连旁边的清峰、敬峰和松衡峰,也皆有部分地界被其所蔓延。
而前者则可大可小,只要生机延续就能一直长存,携带在身都不成问题。
周文瑾就是看重这一点优势,才将其炼化为特殊法宝,再配上那寄生炼元的本领,也是吸附了不少灵植种子在这木藤根上;种类也是包罗万象,不入阶、一阶,乃至是二阶都有,说是移动的灵植宝库都不为过。
不过,以他如今的道行,能如此快速地催生两株一阶中下等的灵植,就已极为勉强;要是换作一阶上等,或是什么二阶宝植,那只怕非把他吸干了不可。
胡厉神念自两株灵植上扫掠而过,瞬间就看出了其中底细。
虽然模样特殊且新奇,但跟脚还是同轻盈草、土春笋有着莫大联系,顶多算是改良后的变种,还称不上什么新灵植。
但胡厉却没有半点失望之色,反倒是眼露明光,就连身子都往前靠了些许。
倘若周文瑾真搞出两棵从未有过的新灵植,那它早就将其打飞百里开外,尝尝诓骗真君的苦头;但要说只是改良变种的话,那情况就有所不同了。
毕竟,想真的脱胎于其他草木,从而栽培出新的灵植,那必须对草木一道有着极高的造诣,乃至是木道玄丹真君才行。
一个初入化基才几年的小辈,要有那本事,它现在把其开膛破肚,研究研究是何情况不可。
“有意思,本座甚是欢喜。”
胡厉笑得格外灿烂,白皙手掌落在周文瑾肩头,重重拍了好几下。
以前它同周家做交易,可以说单纯就是利益交互,周家于它身上谋利,它于周家谋粮。
甚至很多时候,它都被周家占了便宜,只是因为得了想要的东西,所以不愿计较那点零碎得失罢了。
但此刻不一样,周文瑾这手段正中它心坎,只要能栽培出灵植,充盈它的秘境老窝,就算被占了便宜也无妨。
“小辈,本座这里有一桩大机缘,你可敢受”
周文瑾顿时心头一喜,他如此暴露手段,为的就是于此。
但感受胡厉的凛冽目光,他正欲遮掩心思,却又坦然地尽数放开。
玄丹真君可直望低修心神,就更别说如此距离,与其遮掩惹其恼,还不如坦荡散开,尽显赤忱所想。
“晚辈周文瑾,谢前辈恩典。”
“嗯,不错不错。”
胡厉欣慰垂首,“比你家老祖赤忱多了,倒是让本座看着顺眼。”
说着,其掌间凝现一道璀璨明芒,看着沉寂无息,但其凝聚的霎那,周文瑾却是汗毛炸立,心神疯狂悸动,就连那木藤根也萎靡得蜷缩了起来。
“你们周家也是够穷的,好歹是一方大势力了,族内也才五六个储物法宝。”
“这手段就当是赏你的了,只要好好干,让本座欢心,自不会亏待你。”
那道璀璨明芒随之射入司农官印内,外面毫无变化,其内却有恐怖气机迸发,瞬间就开拓出一方两丈大小的空间,让其变成了件储物之宝。
不过,同寻常储物法宝有所不同,这官印能储物全然是基于胡厉的命神通,若道则消耗殆尽,储物空间也会随之消散不复,自然没有正常储物法宝那般稳固。
听到胡厉的低声念叨,周文瑾心中也不免有些尴尬。
在储物法宝这一方面,还真不是周家穷,底蕴差,主要还是同炼器一道有关。
赵国的炼器大师如今拢总就十三位,就这还是因为器元宗的缘故。
而这些炼器大师既要忙着炼制法宝原胚,又要炼制一些其他的秘物法器,而人族疆域对应的虚空早已被搜刮得干净,空间宝物极为匮乏,导致每年产出的储物法宝都少得可怜。
周家这些年能买到六件储物法宝,那都是其他势力卖了面子,没有同其争抢。
好在储物法宝可以传家,等再多买一些,也能做到化基修士人手一件的地步。
“谢前辈赐法。”
“别磨磨唧唧的,入本座秘境看看能栽培些啥来,这外头本座帮你守着。”
周文瑾正欲躬身答谢,却见少年郎不耐烦地随手挥舞,就有一道诡异旋涡陡然浮现,直接将周文瑾吸入其中,不知去了何方天地。
胡厉身为宇道大妖,在动用手段的情况下,自然不用像周平那样,只能将秘境固定于一处,而是能寄于肉身上,随时随地带着。
当然,这样也有弊端,那就是其内空间不能太大,不然在移动的时候,就会受到空间潮汐的侵蚀,保不齐就会导致秘境破碎。
而且,其移动也不能太快或太频繁,这些都可能磨损秘境,这也是为何胡厉来了明玉都后,就很少离开的原因。
少年郎随手凝现一方摇椅,悠闲依靠着,一边眺望城中喧闹,一边啃食着水嫩灵桃。
“这回也算是捡到宝了,本座以后要换着吃,不重样”
而在另一边,周文瑾矗立在灵峻山岭之中,望着身侧足有人高的凝元草,以及远处连绵似林的万千灵植,也是陷入了呆愣失神。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