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只鬼”
餐厅里隗骨若有所思。
思索了一会儿,隗骨走出餐厅,先去了音影室,又在台球厅的柜子里找到了谢衡山。
“你干什么”谢衡山极为恼怒,咚声一直在楼上响起,鬼根本还没走,隗骨就堂而皇之地把他从躲藏处揪了出来
隗骨平静地说道“我之前听见你在走廊上喊什么,怎么回事”
谢衡山面色铁青,但将一切复述。
“我知道了。”隗骨点了点头。
他最初听完音影室的事后,怀疑过鬼是否将自己的眼睛藏在屏幕里,但谢衡山的话又打消了他的猜测。
因为柳松、谢衡山都看见了眼珠,且前后相距几秒,柳松那边眼睛消失,谢衡山这里就感觉不对了。
这证明是同一双眼睛,在四处移动窥探。
不再和谢衡山多语,隗骨转身就走。
可忽然,他又停下了脚步,轻声说道
“我建议你不要躲在这儿。”
“什么”谢衡山愣住了。
“它有形体。”隗骨说“但你很难看见它,这证明它藏起来了。”
藏起来
能躲藏的地方。
而且视线时不时变化。
谢衡山忽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自己所藏身的地方,或许鬼也待过
音影室里。
柳松面色极为紧绷。
黑幕上的眼珠早已消失不见,其实只出现了短短几秒。
咚声第一次出现,其实就是在音影室幸好他和董小虎在咚声响起的前一秒,就躲藏到了皮沙发之下。
两人万分恐惧地在沙发下躲了一会儿,直等到咚咚声一直在楼上响起,才爬了出来。
也听见了陈极之后的那句呐喊。
“他应该是使用保命诡物了。”柳松道“但最多也就是延缓死的时间罢了鬼一直没走,就是在守株待兔。”
菲儿站在他旁边沉默不语。
她从楼上下来后,便来到第一声咚响的音影室,试图在这里寻找线索。
此时,她甚至希望咚声一直不停,因为咚声一响,就证明陈极出事了
陵,这个副作用陈极讲过,说能当个金钟罩来使人被困在了石头里面,未尝不是个好事。
但咚声鬼极为凶恶,陵真的能撑3个小时吗
“陈极说有两只鬼。”柳松缩在第一排的皮沙发上,声音很丧气。
“他是不是疯了一只鬼我们都应付不来,又哪来的第二只”
菲儿瞥了他一眼,简洁地说“就是有两只鬼。”
她了解陈极,知道对方不会乱猜,必然推测出了什么。
说罢她便转身离开了音影室。
硕大的空间里,顿时陷入了寂静。
柳松紧皱眉头,过了一会儿,才有些不确定地问道“董小虎,你说”
“陈极说的是真的吗”
“这确实能解释咚声的变化,可是从始至终,都只有一只鬼在伤人啊”
董小虎面色阴沉,没有回答。
他似乎也不愿接受这个猜测。
“或许它只是还没找到下手的时机”不知为何,柳松忽然背后一寒,心里冒出了这个念头。
如果说真是如此,那它第一个下手的目标,会是谁
大概率会是自己
柳松心里猛地一紧,想到第一次窥视时,鬼的视线,一直流连在自己身上
正想告诉董小虎自己的想法,他忽然一怔。
随即,全身如坠冰窟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没法张嘴说话了
准确来说,是他失去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能力。
也就在这时,一种若有若无的麻痒感,从脊椎开始迅速布满全身的每一根骨头,蔓延到哪儿,哪儿就变得松软无力。
柳松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咚咚声还在楼上响起。
鬼还在陈极身旁不,是“咚声鬼”,还在陈极身旁
陈极说对了。
确实有两只鬼。
柳松全身冰冷,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之前的念头居然成真了鬼不是不伤人,而是在等待一个动手的时机
下一秒,他的身体缓缓地向后靠去,如果旁人看来,或许只以为柳松在休息。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现在如同陷入一团流沙之中,在越坐越深,似乎要被吸到皮沙发里头
那阵麻痒已经转为刺骨的疼痛,强烈的恐惧感顿时遍布柳松的全身,他忽然感觉,身下的沙发不再是沙发,而像一个吞人的旋涡
旋涡的尽头,则是一副吃人不吐骨头的绞肉机
沙发要把自己吃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无声无息,以至于柳松根本没机会拿出自己的保命诡物,也没机会去向董小虎求救。
董小虎完全没有意识到周围发生的一切,面色凝重,很明显在思索这次域的线索。
而柳松的身体,已经有要融化的征兆。
无边的绝望将柳松吞没。
疼痛让他眼前一黑,他知道,自己大腿后半部分的肉正在化为烂泥。
很快,全身都将完全融进沙发里头,到那时,即使董小虎发现了,也无能为力
“太可笑了坚持了这么久,最后连一具全尸都留不了”
柳松心中惨笑。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他刚刚顿悟了一件事,一件或许能救下陈极的事,但他却无法传出线索
“嗡”
忽然,柳松全身一震
电锯的巨大嗡鸣声炸响在柳松耳边,沙发被直接切成两半,那种如同深陷流沙的感觉,也瞬间消失。
他再度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
“菲儿”
董小虎被吓了一跳,接着才看向柳松,视线骤然凝固。
“你怎么”
“他被沙发吸住了。”菲儿皱眉道“柳松,你怎么不求救”
“我”柳松满脸苍白,全身冷汗直冒“我根本说不了话,嘴张都张不开。”
董小虎面色极为紧绷“我压根没听见任何动静。”
柳松一阵虚脱。
谁又能想到,窥视鬼居然如此恐怖,在一旁还有同伴的时候,就险些将柳松无声无息地杀死
甚至被切割的半幅沙发,此时此刻还黏在他的身上。
菲儿操起电锯,极为小心地切割,最终将沙发的框架取了下来。
但沙发皮面已经黏在了柳松身上,没办法取下。
框架里,还有一小坨软烂的肉糜,正是他的大腿肉。
除此之外任何异常也没有。
全程,连个鬼影都没见到。
另外两人搀扶着柳松逃出了音影室。
“你怎么样”菲儿皱了皱眉,柳松的身体一直在轻轻颤抖,明显很疼。
“没事”
柳松摆了摆手,虚弱地说道
“我,不对,是小f认出了鬼的一部分”
“他也被融进了家具里,是后来才被窥视鬼杀的”
“所以,他应该无意间答对了咚声鬼的问题”
“答案是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