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古郡外,徐平和宇文萧策马狂奔。
“世子,按脚程照估算,还有三日便可回到岳州。”说着,宇文萧取下携壶,将之丢给了对方。
接过携壶,徐平正欲开盖,心头突然传来一阵悸动。抬眼远望,他摇着头痛饮下一口凉水。“今年的冬天不算太冷,这还不到三月,我竟然觉得有点燥热”
听闻此言,宇文萧先是一愣,而后跃马上前。“按日前的估算,苏北石在三月初定会全面进攻长萍。咱们回行的时间没有耽搁太久,时间应当正好。”
“镇南军有军师坐镇,我倒是没有太多忧虑。他若拿不下的仗,换做他人定然也拿不下来”说着,徐平看了眼怀中的康州全境布防图,而后轻夹马腹,领头飞奔岳州。
此时的关岭道内,胡勇前军已完全进入峡谷,而其中军也井然有序的跟随其后。
数万大军延绵百里,旌旗招展,马蹄声声,其队伍后方扬起一片尘埃。
“快,快,快”
“跟上,跟上”
“都麻利些快快快”
“驾驾驾”
“吁”胡勇勒住缰绳,抬眼环顾四周,而后指着前方的小道大声喝道“再派些探马出去,前营加紧行军,让他们速速穿过关岭。”
“诺”偏将闻言,赶忙从中军内飞奔而出。“大将军有令,前营急行军,速速穿过关岭。”
“大将军有令,前营急行军”
“传令急行军快,快”
见其前营入伏,郭子韬双目一凝。“就是现在
尔等扬起尘土,以马尾系枝,绕着峡内小道来回奔走,将其部人马往斜谷道驱逐。
切记,一定要扬起大量尘土,让他以为前方有大量伏兵”
闻言,众人齐齐点头。“诺”
待到几名校尉离去,郭子韬赶忙站起身来。“剩下的弟兄们,随我绕后,截断来援之路”言罢,他朝着不远处的许阳拱手抱拳。“许老二,这就交给你了”
“放心,不杀他个七零八落,老子提头去见军师”
许阳闭气凝神,目光死死盯着狭坡内的敌军。片刻之后,见胡勇所部后方有探马四散而去,他当即大喝一声“放箭”
一声令下,漫天箭矢仿若飞蝗过境,从四面八方射向敌军。
见此情形,胡勇大惊失色,当即勒住缰绳,高声怒喝。“后军变前军,撤,快撤”
话音未落,其前军便已阵脚大乱,纷纷寻找掩护。
“随本将杀”一炷香后,许阳挥舞着长刀,居高临下,率先冲向敌阵。
“杀”
“贼将休走
“杀啊”
周遭旌旗招展,擂鼓喧天,本部将士紧随其后。
“稳住举盾,快举盾”
“不要乱不要乱”
“额啊”
“调转马头 撤快撤”
胡勇话音刚落,其部偏将扶着头盔连滚带爬而来。“大将军,关岭小道外有大量烟尘与锦旗,恐怕不下上万伏兵”
听闻此言,胡勇脸色一变,赶忙扬起马鞭而逃。“往西南方向走”
随其号令传下,数万大军乱作一团,慌忙朝着西南奔逃而去。
见此情形,许阳嘴角上扬,而后抬手举起长刀。“随本将追敌保持十里开外,敌缓,我缓敌进,我进只追不杀,把他往陇安山赶”
众人齐声高喝,当即嘶声怒吼。“贼将休走”
“追快追”
“活捉胡狗上金千两”
“杀啊”
两军你追我赶,在关岭道上疯狂搏杀。
一个时辰后,胡勇见追兵未至,当场放声大笑。“呵呵什么狗屁李正我摆下这天罗地网又如何还不是被本将逃脱”
“将军前方岔道,咱们朝哪儿走”
听闻此言,胡勇眉头一皱,几息之后抬起马鞭遥指着西方的华岳林笑道“本将料定此处必有伏兵,朝陇安走”
又过去半个时辰,待到陇安山脉,其部正欲跃马入境,忽闻山顶杀声震天。“胡勇小贼本将在此恭候多时了”言罢,唐禹长刀挥落,山顶之上,大量滚石、檑木倾泄而下,漫天箭雨四处袭来。
见此情形,胡勇奋力挣扎,腿部与肩膀连重两箭。“撤快撤”
“大将军,周狗围追堵截,咱们去往何处啊”话刚说完,此校尉便被射成了马蜂窝。
“我”一退则乱,乱则必败。胡勇大惊失色,慌乱之中猛夹马腹。“快朝斜谷道走”
“随本将杀敌建功”唐禹大喝一声,亲自追杀而去。
“杀”
“胡狗休走”
“贼将休走”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姜安民率领着重兵朝向斜谷道展开合围。
众人巧妙避开敌军探哨,在胡勇大军侧翼形成巨大的包围圈。
“快快快把檑木搬上去还有火油”姜安民深知此战的重要性,若能成功合围敌军,甚至可能夺回析津。“快加快速度,还有滚石,全给本王推上隘口。”姜安民骑在马上,眼神冷峻如冰,透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王爷前方探马来报,胡勇率领其部已朝此处而来”
“来得好他这数万大军今日必当命丧于此”言罢,姜安民挥起披风,大步攀上谷口。
而岳林战场的第五日清晨,阳光被浓厚的硝烟遮蔽,仿若末日黄昏,黯淡无光。
火凤营的将士已疲惫到了极点寥寥千余残兵相互扶持,组成最后防线。
纪月华立于阵前,身上披风早已残破不堪。她腰背上紧紧系着火凤营战旗,手中兵器死死撑着地面。“将士们,今日之后,便是败了,咱们也虽败犹荣”
“虽败犹荣”
“虽败犹荣”
“举起你们的刀兵身为军人,自当以死报国火凤营的弟兄们,咱们宁可进一步死,绝不退一步生”话虽如此,其人身形早已摇摇欲坠,似风中残烛。
见此情形,张掖握紧手中兵刃,满是战创的身躯爆发出澎湃的内劲。若是真到了绝境,无论如何也要将之救出岳林
“诸君惧否”
“不惧”
“不惧”
“与敌狗同归于尽”纪月华高呼,手中兵刃闪烁着凛冽寒光,似在回应她的决绝。
“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