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头愣神的看着他。
想起刚见面那会那句“脾气倒是像”。
“他是我生父,我们没有一起生活过。”
“嗯,你得谢谢你爸,谢谢你妈。”
“什么意思”
叶建开告诉我,昨晚上,他是打算去京都的。
要借助京都的力量,一举荡平宋轩宁和我们这个勾连紧密、势力颇大的团伙。
不借力是不行了。
他叶建开也罢免不了宋轩宁。
老宋不倒,他就调不到人手打我们。
不把我打倒,王小亮的仇就报不了。
而叶建开准备借力的对象,就是接替我父亲位置的那个人。
那个人,也曾是我父亲王政宇的副手。
接替我父亲位置那个人说了,不能动我。
因为我是王政屿仅存的血脉。
在这个秘密知道的人不多。
王政屿没跟任何人说。
是我母亲林文静,早年间,在京都走关系,认识了我父亲的这个副手。
我母亲林文静,花了3000多万巨资,帮助这个副手的亲人,解决了一个巨大的难题。
这个副手承诺了,以后会还这人情。
我母亲林文静则说,这个人情不要还给她,要还就还给她儿子陈远山。
也就是这样,这个接替我父亲职位的人,昨晚不顾风险,出面制止了叶建开去京都。
听到这,我心里一酸,想起了母亲林文静。
我就说,林氏集团不至于只留下这么些钱。
我妈为了我,到处积累人脉,到处花钱开路,为的就是关键时候能有人拉我一把。
她的钱,都花在这些地方了。
当时,在机场候机室,听到京都那人的电话后,叶建开并没有马上同意。
叶建开执意要去京都。
“您不知道,这陈远山手上不止王小亮一条人命。
我这次牵头的打黑。
不单单为了帮王小龙报私仇。”
电话那头的人一样很坚决“我答应过文静嫂子。
关键时候,我要保他陈远山一次。
你叫他以后收敛一点。
再有这样的事,我就不管了。”
闻言,叶建开只好一声叹息。
回想起王政屿,想着我作为王政屿唯一的血脉,他叶建开也实在不好下手。
犹豫一阵后,决定就此罢休,放了我。
“算你小子走运。
这次的全省行动,是我发起的。
现在,我要自打嘴巴咯。”
闻言,我心里五味杂陈。
更加觉得愧对我母亲了。
我没保护好我妈。
妈
母亲对我深沉的爱,在过去了许久之后,隔空击穿了我的心。
眼泪一下就流下来了。
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最爱我的人没了啊。
叶建开深呼吸一下,侧过头去。
“哭什么,哭也没用了。
说说以后打算怎么办吧”
我站起身,看着河堤方向“该怎么还怎么。”
“继续当流氓,你对得起你爸妈吗”
“我先是个流氓,后面才有爸妈。”
我隐隐听到叶建开的叹气声。
两人陷入沉默。
叶建开语气沉重的开口。
“那你以后做事,可得收敛着。
别给我整出大事情来。
事情搞大了,下次可没人能保得住你了。
有本事搞事,就得有本事平事。
要做就做干净,别叫人知道,被人抓到把柄。
再过一两年,我就要退咯。
这两年,你可别害我。
听到没有。”
我抹抹眼泪“嗯。”
叶建开起身,拍拍衣服上的饵料渣。
“今天你我都没来过这,我们没见过,以后也不会再见。”
“行。”
身后莎莎的走路声传来。
叶建开在手下人的陪同下,离开了农场。
无力感再次传来。
父母没了。
之前他们的关系,现在越来越淡薄了。
人走茶凉嘛。
这是我母亲,最后一次救我了。
下次,再遇上类似的事,我恐怕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叶建开,还有京都接替我父亲的那个人的话,很明显,就是看在故人面子上,这次饶了我。
再有下次,他们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再次看看河堤,前面的路,我们到底还能走多久呢
下午,回到羊城度假山庄。
众人坐在一起,听了我讲钓鱼时候的事。
大家都没想到,这次还是托我母亲的福。
京都那位大佬,如果仅仅是看在王政屿面子上,可能都不会这样拦着叶建开。
是我母亲当年花下了三千万。
我今天才能躲过一劫。
令我感到压抑的是,我已经在上头那挂上号了。
叶建开后面可能会着重的关注我。
这就很麻烦。
想了想后,我说道“最近低调点。
先苟一阵子。
后面老叶退了,或许会好些。
亦或者,老叶看我们老实些了,就会放弃对我们的关注。
飞机房就算了,继续搞。
桑拿白天就别开了。
赌场那边,每周一开,其他时间休息。
先苟一阵再说。
不过好在,我们还有江城和蓉城市场。
闲下来的兄弟,这段时间,可以去江城、蓉城出出差,帮一下那边的场子。”
大家表示赞同。
众人收拾下,回朋城。
到了公司,我的原始班底,外加楚寒秋,都到了我办公室。
老三憋屈道“那叶公子,就拉不下水吗”
楚寒秋微微叹气“不赌不嫖,不抽烟不喝酒,就一个爱好搞钱,你说咋弄”
云叔目光阴鸷道“实在不行,就给他打针,让他染上瘾,就什么都好办了,玛德。”
我把杯子重重放在办公桌上“云叔这是气话,以后别再这么讲了。
云叔加入集团时间短,很多情况不知道。
不碰d,是我们的底线。
没有理由,谁碰我砍谁。
这规矩,许爷定下的。
我在一天,就守一天。
而且,你们不了解叶建开、王政屿那些人。
那个年纪、那个年代、那个位置的人。
他们的心,比铁还硬。
要是儿子不听话,要毁他的家族、毁他名声,他连儿子都敢杀。
利用叶公子,是拿不住他们的。
阿宇偷出来的,叶公子围标,违规获利的事,本可以一下治住他们。
可叶建开根本不当回事。
根本要挟不了。
这就是能量”
老三挠头苦闷道“那咱们得苟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