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国亮嘴巴一撇,单手叉腰,再次用手指了指我和老三所站着的方向。
“哼
我们之间的仇深了去了。
姓陈的。
我问你 。
你还记得当初的李佩旭吗”
谁啊
似乎听过,但是又记不清了。
老三侧头低声道“刘宏宇的手下。
在蓉城的时候见过的。
嘴巴贱兮兮那个。
后面被我打死了。”
想起来了,之前跟刘宏宇一起到蓉城来的,是刘宏宇的保镖。
这家伙,跟马国亮有什么关系
我走上前两步,大声开口。
“马老板,幸会。
不知道这李佩旭,是您什么人啊
当时我们也是无奈之举。
跟刘宏宇之间,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在这,我先给您道个歉。
如果他们家属有什么要求,我会尽量满足的。”
马国亮动动嘴唇,正欲开口,却被身边一个穿着牛仔马甲的平头青年抢了话。
“你他妈的有钱了不起啊。
那是一条命。
李佩旭是我大哥。
我是马哥的兄弟。
你说什么关系
那就等于是马哥兄弟。”
话音一落,马国亮脸上闪过不悦之色。
这穿牛仔马甲的傻逼青年,真以为马国亮拿他当兄弟呢。
这不摆明了,马国亮是找借口生事吗
有了借口,就好忽悠手下干事了。
不然师出无名,给的钱又不多的话,大家容易散漫,心里也不把握,觉得不正义。
李佩旭死了那么久了,我们来冰城也有些时日。
真的那么在意李佩旭的死,为什么不早点找我们报仇
非得在这个当口
显然是跟陈欣炜达成了某种盟约了。
马国亮摆摆手,示意那牛仔马甲靠后站,别多嘴。
牛仔马甲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哼了一声退到后面去了。
大家都明白了,这是马国亮收了陈欣炜好处了。
老三举着刀大声道“人是我砍的。
有啥冲我来。
让我大哥他们走。”
马国亮嘴角一扯“幼稚,我能上你的当
不把你们砍趴下,回头你们就得找我麻烦。
想走,没门
陈远山今晚必须死这。
峰子看在大家都是老乡的份上。
我不想伤你。
识相的赶紧带着你的人走。”
山风骤起。
李潇峰手臂上的红丝带急速翻飞,地上灰尘被卷起,在车灯的照射下,灰尘好像是一大团薄薄的烟雾。
“马大哥。
你久不在江湖了。
有些事我真不建议你碰。
你对眼前的陈老板,可谓毫不知情。
你斗不过他的。
退了吧哥。”
马国亮不屑的笑笑“他还能有三头六臂,杀不死不成
就算他在南方有再大的势力。
今晚我把他杀了。
他还能复活来报仇不成”
李潇峰正色“就算你有那本事,把他杀了。
他在朋城、澳城、蓉城、江城等等地方的兄弟,一定会潮水般的涌来。
你顶得住吗”
马国亮神色严肃起来,微微眯眼“少吓唬我。
我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
先干了再说。
今晚,他必须死
峰子
我最后问你一遍,退还是不退”
李潇峰把刀举了起来“退不了一点,要动他,先砍倒了我再说。”
“李潇峰,你踏马的跟一个外地人一起,对付我们北三省的人,你要不要脸啊。”
“我不讲脸,只讲义,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懂吗”
话音落下。
身后传来铁门被打开的吱呀声。
接着一个脆亮的声音传来。
“那就打”
回头一看,是陈欣炜带着人从矿山里走出来了。
陈欣炜穿着一件淡黄色t恤,下身是褐色吊带裤。
头上还顶着一顶帽子。
看着有些绅士风。
这身打扮,跟眼前的场景格格不入。
“陈远山
你,你等这天,等的很着急了吧
是不是以为,钱老七走了,就没人帮我了
呵呵
我,我,我们家几代在冰城。
你以为,我就钱老七一个朋友吗”
陈欣炜脸上难掩的激动。
前些日子受到的屈辱,终于是一吐为快了。
砸钱老七场子那晚,损失的基本都钱老七的手下。
陈欣炜很鸡贼,自己的人没派出去。
这会儿,他身后就站着他仅存的中坚力量刘宏宇留下的,近一百人的打手团队。
“曹尼玛,你舌头捋直了再来讲话吧。
老子不怕你。
人多咋滴。
来试试看。”
楚江云破口大骂。
陈欣炜被戳中痛处,脸色马上阴沉下来。
“阿炜,我以为你被吓得不敢出门了嘞。”
“怎么会呢马哥。”
陈欣炜和马国亮,隔着中间的我们,在那打起招呼来。
“那你还等什么呢,早点干完了,咱们好去泡澡去啊。”
闻声,陈欣炜脸上闪过一抹邪笑,成竹在胸的样子。
“弟兄们,给我往死里砍。”
陈欣炜的那帮手下,全都拿着大砍刀,开始朝我们靠近。
见他们动了,山路方向的马国亮,也无情的举起手臂,然后重重挥下。
马国亮的手下动了。
两帮人前后夹击朝我们走来。
双方加起来看着近三百号人,好大的场面。
把我们这一百多号兄弟夹在中间。
楚江云眼睛都红了,他没带火器,出门我要求的,他心里那个憋屈。
没办法,上边的人我们搞不定。
这是规矩,坏了规矩我就得走人 。
“弟兄们,下手别拘着,照死里弄”
楚江云丢下句话,握紧砍刀就朝陈欣炜的人跑去。
老三手抓两把卡簧,朝着相反的方向,迎着马国亮的那帮人走去。
弟兄们分成两拨,一前一后,往两边移动。
我和李响,站在两拨兄弟中间,兄弟们冲上去了,我们所在的位置成了个空地。
我站在空地中央,转着身子看着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