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李响下巴,示意无事。
李响退了出去。
转头我又安慰钱老板。
“钱总你别担心。
我能把这矿山,弄到手里。
我就不会怕这种牛鬼蛇神。
你大胆给我供货,协议写清楚,售前售后,都是你来做。
我不想在这些事上,废太多心思。
我们集团,不是这一个产业。
我好多事要管呢。
要是设备的事不落实好,我这买卖咋做,是吧”
钱老板深呼吸一口“行
既然你都这么讲了。
我还能说什么呢。
你拟合同吧,拟好了,我带公章过来签。
钱得一次性给。
不是我不信你。
因为有个山通在。
我怕到时候,交易有什么问题。
万一你斗不过人家,山通设阻碍,设备装不上去,我可不退钱,那些设备我也不会拉回来。
你只要能搞定山通。
那么我老钱给你负责到底。
一切按协议来走。
如果我没做好服务,偷奸耍滑,你来道里找我。
我在那干了十几年了。
你要怎么对付我,我都没话。”
我拍胸脯道“付款方式没问题,按你说的,山通要是设阻,我来搞定,。”
钱老板对于这次交易的顾虑,终于是放下来了。
我朝他伸出手,钱老板笑嘻嘻的跟我握了握。
“说实在的,我是真想做您的生意。
这都是山通逼的。
你放心,我给你的,肯定是最低价。
我老钱做这行这么多年,在市场上是有口碑的。
你可以满冰城打听去。
我的客户,都是多少年的老客户了。”
钱老板起身,想撤了。
我摸摸鼻子,讪笑着开口“那个,还有个事儿。”
钱老板重新坐下“你说。”
“”我犹豫着怎么开口。
“嗨哟,你快说,你瞧你,七八百万的买卖都跟我做了。
你是我大主顾。
有啥说啥嘛。
南方人就是心思细。
不怕,有啥直说。”
我看气氛到位了,重重点头道“好。
我这矿上,还差个懂经营管理的矿长。
我们内部开会研究过了。
看了不少人的简历。
大家一致认为,令公子最为合适。
不知道,您能不能给做做他的工作
我想请他出任矿长一职。
一年不低于40万。
配一台凯迪拉克越野。”
这个待遇,在冰城的同行来说,可是不低了。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要用人才就得舍得花钱。
闻言,钱老板一阵欣喜,一阵愁。
“看得出来,您是个好老板。
你能看上我家那小子,是他的福气。
这待遇那也是没得说。
多少人做梦都想去呢。
但是
我恐怕要驳了您的好意了。”
钱老板道出了他的苦衷。
这事还是跟山通有关。
之前钱老板的儿子,在刘宏宇手下做副矿长。
实际上是技术管理一把抓。
头上的矿长,是刘宏宇在上头的关系户,塞进来的一个摆设。
刘宏宇追求效益,压力就到了这个钱副矿长的头上。
后面,这钱副矿长,发现矿山的设备支出,越来越大,就感觉出异常了。
私下一调查。
这才发现,方正县山通公司的人,在维修的时候,还会故意搞破坏。
把一些好的设备,故意做手脚搞坏了。
钱副矿长就把这事捅出去了。
刘宏宇跟山通的人闹了一次。
后面,钱副矿长在回家的时候,半路遇上了袭击,腿被打断一条。
伤养好了之后,再次回到矿上。
这时候,刘宏宇已经死在了蓉城,矿山是陈欣炜的了。
陈欣炜对经营也是一窍不通,对钱副矿长不是很重视。
因为钱老板的这个儿子,跟钱老板一样,是个只会埋头做事的实在人。
他们家的家教就是这样的。
钱副矿长不会巴结。
陈欣炜就重用了另一个副矿长。
钱副矿长一看,陈欣炜不是个事,之前又有山通公司的恶行在前,陈欣炜似乎也没有打算为他出头,保护他。
心灰意冷之下。
钱副矿长,就辞了职,回家帮钱老板的忙去了。
现如今,钱老板看我重视他儿子,要把他儿子提拔到矿长的位置上。
钱老板就担心,山通公司的人,以后还会找他儿子的麻烦。
因为现在钱老板跟我们合作,绕过了山通,那么山通就一定会怀恨在心。
山通可能搞不过我陈远山,但可能会暗地里对他儿子下手。
他儿子如果在矿山做事,每天都在方正县,这无疑给了山通那帮人许多机会。
“所以啊,不是我老钱不肯。
我也盼着儿子出息。
只是我就这么一个独苗啊。
我害怕。
我把他留在道里,帮忙打理店铺。
离那帮流氓远一点。
钱少点,但是安全。
希望陈老板谅解。
对不住您了。”
钱老板抱拳,抿嘴为难的摇头。
我抽了口烟,叠着二郎腿,目光深沉的看着他。
他不知道我的过去,他会担心我搞不定,那是正常的。
别说是他了。
就算我自己,我也不是完全有把握,摆平山通,人家什么背景我都不知道。
来到冰城,很多事都要另算,跟在粤省是两码事。
“是不是我只要搞定山通,你就同意让你儿子过来。”
创业难。
我这种人要做点事,都这么多阻碍。
更何况钱老板这种。
还有更多比不上钱老板的,更底层的人,他们得多难,无法想象
但是就算难都好,我也得上。
事情推进到这一步,我还能让一个小小的山通公司给拦住吗
刘宏宇、陈欣炜那样的又如何,还不是照干。
此时我已经动了杀意。
眼睛里露出深深的冷漠和坚毅。
钱老板看了一眼我,神情一怔。
他不傻,大概就知道我的能量到哪个量级。
也看得出来,我混的什么路数。
“是。
你能摆平山通,我儿子就去给你干。
说明你足够牛掰,你能护着我儿子。
那你就是他的贵人。
也是我们很多机械人的贵人。”
我微微颔首,正要说话。
门就被敲响了,一个东门老乡汇报“山哥。
外头有个姓包的,带着一个姓刘的,说是找你有事。
见是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