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竹大概是猜到什么,脸色略微有些不好看,服侍着阿枝歇息以后,冷着脸来到青竹的面前。
一把拽住没有回神的青竹来到角落。
“姐,怎么了”
可青竹刚询问就挨了一巴掌。
感受着脸颊上传来的疼痛感,青竹捂着脸久久无法回神,只能呆呆地望着翠竹。
“姐姐”
姐妹二人自进宫以来相依为命,翠竹对青竹百般照顾。
要是自己有一口吃的,她就会选择给青竹留一半。
别说青竹挨打了,要是谁敢轻易动青竹一根毫毛,绝对会被翠竹疯狂报复。
可是这样疼爱自己的姐姐,居然有一天狠心打自己。
青竹的面上带着委屈,就像是被抛弃在路边的小狗。
翠竹看着妹妹伤心的模样,只能选择压下满腔的心疼,故意冷着脸朝着青竹训斥。
“娘娘在亭子里困觉,你居然让其他人进入亭子你可知道其中的严重性吗”
“青竹,如今你我二人乃是娘娘的贴身宫女,应该事事为娘娘着想,你此番行径实在是不妥。”
要是阿枝真的出了事,她们身为贴身宫女,照样吃不了兜着走。
这可是自己的亲妹妹,自己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作死。
要真是受到主子的厌恶,那么她的下场可想而知。
青竹眼底闪烁着心虚,可还是强装镇定的说道,“这件事是陈公公让我办的,我不过是按照吩咐行事,你觉得陈公公会害了娘娘吗”
“姐姐,我知道你为我着想,可我并没有要害娘娘啊,周围的人已经被陈公公遣散,娘娘和许大人相见的事情,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没想到居然是陈阅的吩咐,翠竹的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她忍不住朝着青竹问道,“为何这件事不与我商量”
“姐姐一心为了娘娘,许多事情你一定不会同意,因为你不敢让娘娘冒险,陈公公害怕被你打乱计划。”
青竹当然清楚翠竹对贤妃的忠心。
别看翠竹总是冷着脸生人勿近的样子。
可实际上她的心最软了,要是相处时间久了,翠竹就会渐渐展现出柔软的一面。
可是青竹恰恰相反,她面上瞧着咋咋呼呼,做事情直来直去。
可她的心永远先考虑姐妹二人。
让阿枝见到外男,确实是非常冒险。
可翠竹却拧紧眉头思考。
陈阅到底是想要干嘛
她朝着青竹问道,“你可知陈公公此番意欲何为”
不过青竹却摇摇头,“我可不知道,不过是按照吩咐办事而已,哪里会知道那么多左右陈公公不会害了娘娘。”
阿枝和陈阅的事情,姐妹二人已经清楚了。
看着青竹脸上的不以为然,翠竹却内心隐隐有了答案。
书竹馆是许怀谦在宫里的住处。
他当年还是付容伴读的时候,就是住在书竹馆里。
书竹馆外有一片翠竹环绕。
冬日里虽然萧条可竹子依旧翠绿。
许怀谦将怀中的书籍拿出,只嗅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仔细寻找是从书籍上散发。
不由得让他想起亭子里的一幕。
女子睡得香甜面上泛着红晕,瞧着真是说不出的可爱餍足。
无意露出来的白嫩脚趾,就像是新鲜剥开的莲子。
书籍上的香味和贤妃身上的一模一样。
应该是她拿在手里看久了,无意间沾染上她的香味了。
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太过失态,许怀谦红着脸将书籍拿远些。
可脑海里浮想联翩依旧没停歇。
想起书籍里小姐书生的缠绵暧昧,许怀谦用力捂住脸带着几分苦恼。
“自己真是疯了,怎么会生出这样的想法”
对方是付容的贤妃,即便是没有侍寝,可她依旧是兄弟的嫔妃。
兄弟妻不可欺,自己实在是枉为君子。
用力将书籍放在桌子上,许怀谦面上带着苦笑。
旁人都说他芝兰玉树,温文尔雅,可只有许怀谦自己的心里最清楚。
他并非是外界传闻的大贤人,自己亦是有七情六欲。
有走向权力顶峰的欲望,更是有治国天下的抱负。
从前不曾遇见心仪的女子,如今遇见让自己挂念的女子,二人却已经错过时候。
对方已经入宫为妃,二人身份云泥之别。
“怀谦,朕来看你了,今日你怎么躲在屋子里”
外面传来付容欢快的声音,自从许怀谦留在宫里陪伴自己,付容的心情好了许多,没有再日日暗自神伤。
大概是因为心虚,许怀谦下意识想要藏起书籍,只是付容比他的动作更快,已经推开房门风风火火的冲进来了。
付容打扮的就像是花孔雀一样。
外面披着孔雀羽绣披风,穿着里面穿着颜色鲜艳的衣裳,头上的金冠镶嵌着一颗红宝石,真是说不出的富贵荣华。
相比起付容的富贵少爷,许怀谦依旧是墨绿色的衣袍,头发只是简单的束发而冠。
一进门就瞧见许怀谦要藏什么东西。
付容当即露出满脸的坏笑,好似抓住对方的把柄一样。
“好啊,怀谦,你是不是背着朕藏宝贝了”
没等许怀谦回过神来,已经扑上去抢过书籍。
付容简单的翻上几页先是惊讶,转而对着许怀谦发出阵阵的笑声。
“陛下”
“哈哈哈,许怀谦,你居然在看这些东西,朕就说你为何要藏起来,这样不正经的书籍,你居然还好这口。”
面对付容戏弄的眼神,许怀谦只觉得面发烫。
不是害羞无措,只是带着心虚。
书籍可是贤妃恼怒丢给自己的,当时的自己更是看见了贤妃的玉足。
大概是想起刚才的一幕,许怀谦有些不敢与付容对视。
可是他的做贼心虚落在付容眼里,就是许怀谦被自己拆穿癖好的羞涩。
他将书籍递给许怀谦说道,“你还是少看这些杂书,要真是到了年纪生出心思,不如就先要几个通房,如今的你已经老大不小了。”
明明还要比许怀谦小一些,可付容便要背着手教训几句。
付容刚说完轻轻拱了拱鼻子,因为他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这股香味让他感到莫名的熟悉。
可是细细一品却找不出香味的来历,他只能朝着许怀谦好奇的问道,“怀谦,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书”
要知道宫里对于这样的书籍可是明令禁止。
面对付容疑惑地询问,许怀谦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
“这等杂书不过是臣aquot
还未等许怀谦把话说完,付容已经满脸猥琐的笑容。
“好啦,朕知道了,怀谦不用解释。”
一看付容的样子就是想多了,可是许怀谦却并不想解释什么。
自己倒是无所谓,可是贤妃的清誉不可受损。
这件事只能烂在肚子里。
宫里开始忙碌过年的事宜,整个露华宫的宫女太监要收到阿枝的赏钱。
一个个面上皆是带着喜气。
“今天晚膳不用准备了,娘娘要前往乾清宫用家宴,你们领了赏钱就下去吧。”
“是。”
屋内阿枝刚梳洗罢。
因为今日是过年,傍晚还要前去乾清宫赴宴。
她特意选择一件橘黄色的长裙,这个颜色端庄大气,头上则是带着点翠青玉头面,珍珠步摇轻微的摇晃。
阿枝对着镜子满意的打量。
“娘娘今日可真美。”
话音刚落,一双修长骨骼分明的手,轻轻的落在阿枝的肩上。
陈阅痴迷的望着镜中的女子,深邃清冷的眼底划过一抹神伤。
可阿枝丝毫没察觉他的不对劲 。
只是抬起带着玉戒的手,轻轻的抚上对方的手背上。
她转头与陈阅对视眉目柔情。
“阿阅超喜欢就好,今日是与阿阅第一次过年,日后岁岁年年亦是想要与你一同过。”
“好。”
他遮掩住眼底的神伤轻轻点头。
明明知道此番行径会让阿枝生气,可陈阅还是不得不进行下去。
陈阅扶着阿枝起身说道,“娘娘,今日宫中家宴,虽说全部都是主子。”
“可宴会上的饭菜容易冷,您还是吃点东西再去吧,奴才为您亲自熬了补汤。”
只见青竹端着补汤上前来,那碗中的汤药透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阿枝下意识的就是拒绝。
“不要,本宫闻着就觉得不好喝。”
见阿枝一副小孩子的样子,陈阅端过补汤无奈的摇头。
“娘娘,这补汤没有您想的难喝,奴才亲自煎煮出来,就是想要让娘娘可以暖暖身子,只要这汤药喝下去了,娘娘到时候就不畏寒了。”
看着面前的补汤,阿枝轻轻咬下唇。
“好吧,那本宫要让你亲自喂,否则本宫可就不喝了。”
“好,奴才喂您。”
补汤经过特殊的处理,喝起来并没有怪味道。
陈阅一勺接着一勺喂得尽心。
看着阿枝乖乖的喝下去。
陈阅的心里却蔓延着苦涩的滋味。
娘娘,您莫要怪奴才。
阿枝喝完全身暖洋洋的很舒服。
她捻着手帕轻轻擦拭着嘴角,正在这时外面传来翠竹的声音。
“娘娘,轿辇已经准备妥当了,您该动身前往乾清宫了。”
“嗯。”
今日的乾清宫很是热闹,阿枝到的时候付容早已等候多时。
他看见阿枝露出一抹笑容,迎上去伸出手对着阿枝柔声细语。
“枝枝,朕还想着去接你一同赴宴。”
就跟原身记忆里的一样,付容在外面会维持自己宠她的人设。
阿枝刚准备行礼就被付容扶住了。
“枝枝无需多礼,快随着朕一同入席吧。”
今日的宫宴只是家宴,可还是会邀请朝中大臣。
其中就有原身的亲生父亲元太傅。
元太傅携带家眷进宫,元夫人正紧紧盯着阿枝。
要知道原身可是元夫人和姨娘一同抚养长大。
哪怕不是元夫人亲生孩子,可已经胜似元夫人亲生的了。
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女儿,元太傅和元夫人松了一口气。
可随即元夫人含着泪抽泣起来。
元太傅忍不住看向她小声斥责,“这里可是皇宫,你还有没有规矩”
一边斥责还一边观察周围,生怕有人瞧见元夫人的失态。
“规矩”
元夫人咬咬牙回怼道,“主君,妾身可不是周姨娘,事事对你百依百顺,妾身瞧见自己的女儿,这一时间心里高兴不行吗”
当初原身被送进宫,元夫人极力反对,这后宫深似海,进去可就出不来了。
元朝华虽然是庶女,可养在自己身侧与嫡女没差。
许太后此番选妃,不过是找生育工具。
元夫人已经猜到进宫的目的。
成功了,满门荣耀。
失败了,沦为弃子。
可架不住元太傅被许太后说动了。
元朝华的生母周姨娘性子软弱,对元太傅更是一往情深。
可在元太傅三言两句的轻哄下,跟着同意送元朝华进宫了。
面对元夫人不留情面的讽刺,元太傅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元夫人出身高贵乃是郡主之女,当初嫁给元太傅就是下嫁。
二人相敬如宾共育有三子,可唯独没有生下元夫人心心念念的女儿。
当周姨娘生下女儿,元太傅把唯一的女儿抱给元夫人抚养。
只是元太傅依旧在意周姨娘,让二人共同养育女儿,没有让孩子彻底落在元夫人的名下。
不过在元夫人的心里,元朝华已经是自己的女儿。
阿枝注意到元夫人,属于原身的情绪涌上心间。
她的眼眶泛红泪眼汪汪,带着几分委屈的望着对方。
如果不是元太傅盯着元夫人,她真想上去抱着女儿好好叙旧。
许怀谦同样注意到阿枝的情绪,终于垂下眼帘端起酒杯,看样子贤妃是想家了。
宫宴进行的很顺利,付容注意着阿枝的喜好,安排着李总管给阿枝夹菜。
酒过三巡的时候,许怀谦已经有些醉意。
陈阅派人上前来带着他离席。
同时阿枝也被青竹扶着去更衣。
青竹想起翠竹的警告,当即便跪下朝着阿枝说道,“娘娘,奴婢有罪。”
看着跪在地上的青竹,阿枝淡淡的询问道,“哦你犯了何罪本宫倒是想要听一听。”
正巧旁边有长廊木椅,阿枝顺势坐下整理着衣摆。
青竹抬起头满脸悔意。
“娘娘,上次许大人出现在你的面前,是奴婢无意为之,今日奴婢带着你更衣,同样是按照吩咐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