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于心又听到许多不堪入耳的话。
不可否认,她也感受到了秦妈妈对姐姐确实和对其他的姑娘有所不同,只是,她从来没有往哪个方面去想。
毕竟都是女子
可是,听她们说,竟然女子和女子之间也会有那样的恶心事吗
她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姐姐
“姑娘”
红梅立马上前去追。
“肖公子马上就要来了”
平时最怕她这个琴艺先生的于心此时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别说一个肖先生。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去救姐姐
几位姑娘见于心去了,立马停下了口,朝着一个方向微微俯身。
肖今安站在暗处,颔首回礼。
身形清冷高大,洁白的长裙一尘不染,五官清冷坚毅,褪去了少年的青涩和稚拙,渐渐长成谦谦君子的模样。
五年,足够让他准备好一切。
这个时代虚假的太平,该结束了。
“姑娘,您不能去啊”
红梅劝阻着。
“为何她是我姐姐”
红梅犹豫着最终咬了咬牙说着“红楼的女子就是这样的,表面看起来风光,实际上就是伺候人的命就算事情是真的,渺儿姑娘牺牲一点,可以换得你们姐妹二人的半生荣华”
主要是,如果放任于心进去,万一坏了秦妈妈的好事,后果不堪设想
整个红楼,谁不知道是秦淑香她一手遮天。
“混账”
于心抬起手,到底没有忍心朝着红梅的脸上打过去。
而是重重的推开她。
“我于心不需要,也绝对不会喝着姐姐的血享受这半生荣华”
红梅见于心发怒,惶恐的低下了头。
她知道,姑娘看似柔弱,实际上最有主见了,要是她不要她了
“以后你不用再跟着我了,我会让秦妈妈给你安排一个更好的去处。”
她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姐姐受到半分的污蔑
红梅听言,崩溃到跌坐在地上。
红楼还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除非上一任主子落台,否则,其他的姑娘是不会要别人用过的丫鬟的。
哪里有什么所谓的好去处,无非就是
妓房。
“姑娘,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吧姑娘”
于心不顾她的哭嚎,转身朝于渺平时练功的地方走去。
她练功的地方,刚好就是秦妈妈的寝卧
想到这里她脚上的步子加快了几分。
刚想推开门,里面的交谈声传来。
“找个日子让你出现在大家的眼前,如何”
于渺听秦妈妈这么冷不丁的一问,都有些懵了。
这是让她去
好端端的,为什么呀
“妈妈可否告知原因”
秦淑香一猜就知道她会问这样的问题。
实际上,她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十分的纠结和深思熟虑之后的结果。
看着这个孩子慢慢长大,刚好她有和自己这么投缘,同样在舞蹈上有着自己的天赋和见解,她早就把于渺当成是自己的半个女儿了。
可是,若不是这样,那就更是保不住她。
秦淑香似笑非笑“舒服日子过多了,你可还记得,我这里是什么地方”
于渺知道她的意思“我自是知道,终有回报妈妈的这一天,只是我不明白,为何这么突然,明明妈妈也说过,我这一身的舞技,不必以色侍人都得以苟活一生。”
“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扬州城只能有一位花魁,你和你妹妹,只有一人能只靠这一身的技艺和美貌为我红楼争光,其余的,都艳不过花魁去。”
这个于渺也懂。
营销手段嘛
物以稀为贵,什么样的才算是极致
那就是独一无二。
只是,她也是真的不想出卖色相啊。
这样的话,牺牲也太大了吧
秦淑香看出了她的犹豫,逼问道“如何不是你,就是你的妹妹”
“我去”
在秦妈妈和于渺的注视下,于心推门而入。
脸上是坚定的表情“如果我和姐姐一定要有一个人我愿意去。”
她被姐姐保护的很好,她不想一辈子被姐姐护在身后。
她也要为姐姐做一些什么。
哪怕是要失去自己很珍贵的东西。
“你疯了”
于渺连忙向秦淑香解释“小孩子不懂事,说话算不得数。”
一个古代的女子对身体的完整有着非常苛刻的要求。
如果是她的话,她有能力保证自己的安全。
“姐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于心看着秦妈妈,大有一种她不答应她就不会离开的架势。
秦淑香见两人争着跳这个“火坑”不由得笑了。
真是天真和单纯的两个孩子。
此情还真是可贵,只是,不知道能延续多久。
“好,那就你了。”
秦淑香下巴微微朝于心的方向抬了抬。
“辛苦的日子还在后头,今天就给你们放一天的假,出去走走转转吧。”
以后,可要被红楼困住一生。
“姐姐”
于心见于渺自顾自的往前走,知道她是生气了。
快步跟了上去“姐姐你等等我”
于渺见她那双不算合脚的鞋子,心疼的放缓了脚步。
这个时代虽然不用裹足,但还是以足小为美。
她因为需要习舞不用束缚双脚,但是于心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你也知道我是你的姐姐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可知你刚刚答应了什么事情”
“姐姐,你总是把我当小孩子看待。”
于心无奈的冲她撒娇“姐姐忘了我们一胎双生,姐姐也只比我大一点点而已,在红楼长大,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于渺叹了口气“此事今后不许再提,我会和秦妈妈求情,把你换回来。”
“为何”
“你不适合。”
“难道姐姐就适合了吗”
“我有法子。”
于心默了默,正色道“我知道姐姐生来聪慧,或许真的有脱身的法子,但是,心儿也是真的愿意。”
于渺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你愿意”
“是。”
于心低垂下眼“姐姐一直教导我,出淤泥而不染,可是,心儿本来就是充满野心的人,我不甘心在红楼蹉跎一生。如果有方法超越阶级,我会不惜一切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