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少爷失踪了”
听到这个消息,沈棠宁和池宴反应不一。
沈棠宁眉尖微蹙,盯着元昭反复确认“确定人是失踪了”
元昭脸色凝重点点头“我问过客栈掌柜,昨晚人就没回来。”
沈棠宁思来想去还是不太放心,担心冯知文走投无路之下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特意派元昭去盯着他。
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池宴脸色倏然一沉“昨晚那就是和我分开后出的事”他语气透着几分懊悔,“早知道我就该送他回客栈。”
“这事怨不得你。”她敛了敛眸分析道,“对方既然盯上了他,等你走后也会找机会下手。”
冯知文总有落单的时候,池宴也不可能一直守在他身边。
“他一个缺心眼的二世祖,我想不通对方抓他干什么”池宴愁眉不展,豁然起身下定决心,“还是报官吧”
燕京这么大,漫无目的地搜寻也不是办法,还得依靠官府的介入。
“官当然是要报的。”沈棠宁觑了眼他担忧的神色,语气柔了几许,“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天子脚下,对方还不敢明目张胆地做什么,他们绑冯知文肯定另有目的,既然如此,那他暂时还是安全的。”
她的分析不无道理,池宴紧蹙的眉渐渐松了下来。
因为报官的人是池宴,京兆府也不敢敷衍了事,接待他的是京兆尹刘大人,他对此案还是颇为重视“池大人可知道他常去的地方有哪些还有最后出现的地方,以及之前和哪些人接触过”
池宴把自己知道的一一交代了一遍。
刘大人神色有些凝重“人已经失踪了将近一天一夜,若是还在燕京倒有希望,要是出了燕京,恐怕就有些困难了。”
说到底冯知文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挨家挨户地找有些不太现实,未免太兴师动众了。
池宴知道,他这是把丑话说在前面,将风险提前告知,勉强扯了扯唇“没关系,刘大人尽力而为就好。”
这件事他甚至不敢透露给舅舅知道,他虽然平日总是抱怨小儿子不成器,但在他心里还是很疼爱表弟的。
舅舅本就年事已高,要是表弟真出了什么事,他怎么承受得住打击
池宴眸光凛了凛,打不算将希望全部寄托于官府那边,从京兆府出来后,他又转头去了闹市。
四宝斋里,掌柜正在拨弄算盘,瞧见了他当即热情地迎了上来“哟,今日吹的什么风二公子可是许久没有光顾我这小店了,当真是稀客啊”
池宴抬手打住他,眉眼噙着几分冷意“今日不作乐,向你打听个人。”
见他这副神情,掌柜正了正色,压低了声音“二公子想打听谁”
冯知文是被一桶冷水兜头浇下泼醒的。
他一个激灵睁开眼,陌生的环境让他下意识觉得不安,刚要挣扎却发现自己被绑了起来
“别白费力气了。”
嘲讽的声音蓦地响起,冯知文猛地抬头看去,眼里瞬间迸发出仇恨的光芒,咬紧了牙目眦欲裂“是你”
霍城似笑非笑看向他“又见面了,冯公子。”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害我全家”乍一见到仇人,冯知文的情绪很是激动,恨不得扑上去撕了对方
他没想到对方在害了他之后还敢堂而皇之的出现
然而他浑身被绑的结结实实,压根儿动弹不得。
霍城走上前几步,居高临下欣赏着他的狼狈,抬起他的下巴“冯公子这是什么话我可是好心带着你发财啊,你不感激我也就算了,怎么还这副恨不得生吞活剥了我的模样”
“你还有脸说”冯知文见他如此厚颜无耻,险些将牙咬碎,“若不是因为你,我爹也不会锒铛入狱”
“啧,那是令尊运道不好,恰好碰到官府来查,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假惺惺地惋惜着,冯知文眼底发红,只听得角落里传来一道讥讽的声音。
“你和他废什么话”
他下意识扭头看过去,黑暗的角落里,光线并不太分明,那人坐在半明半昧的光影里,侧脸轮廓被光线模糊,冯知文只知道他是个男人。
他怔了怔,下意识问“你是谁”
对方下巴轻抬一下,没有搭理他的意思,他恍然明白,那是嫌他不够格和他对话。
霍城轻笑了一下,意味不明盯着冯知文“你不是想救你爹出来吗我倒是可以帮你出个主意。”
冯知文虽然天真,却也没那么傻,听到这话只是满脸警惕地瞪着他,眼里的防备快要溢了出来“你会有那么好心”
他突然意识到,对方抓他来的目的可能没有那么简单
霍城只是笑笑,微微伏低身子,状若善解人意道“其实令尊这件事可大可小,只需要转移下注意力就行了,只要将指使他的人给供出来,说不定他就能戴罪立功呢”
冯知文抿紧了唇喉咙发紧“你什么意思”
霍城眯了眯眼,眼底划过一道幽光“那批兵器,其实是有人胁迫你们运进京的,那个人就是当今太子。”
瞳孔骤然一缩,冯知文呼吸窒了窒,下意识道“可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太子”
“没关系,有人认识。”霍城压低了声音,饶有兴味地道,“你的表哥池宴,不是娶了沈家大小姐么,她可是太子殿下的亲表妹,都是自家人,帮个小忙没什么吧”
冯知文瞪大了眼,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是三岁小孩,这件事要是认了下来,那对池家来说无异于灭顶之灾
见他面露犹豫,霍城眼眸深了深,声音透着蛊惑“冯知文,你父亲锒铛入狱,你表哥可没什么表示,他明明有能耐将你父亲捞出来,可偏偏选择冷眼旁观。如此冷漠,我一个外人看了都觉得心寒啊”
冯知文攥紧了拳头,脸颊咬肌微微绷紧,似乎有些动摇。
霍城趁势继续,“是他不仁在先,又怎能怪你不义呢”
冯知文呼吸紧了紧,猛地抬眼“你们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