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卿鸣昏昏沉沉睡的很是不安稳,腹部强烈的不适和疼痛让宴卿鸣挣扎着从床上支起身子,伸手摸向沈争堂的位置,只摸到一片冰凉。
沈争堂没有回来
宴卿鸣只能对房外喊道“湘秀湘秀你快来”
守夜的湘秀忙推门进来,见宴卿鸣脸色苍白满脸都是冷汗,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湘秀忙上前扶住宴卿鸣,焦急的问道“公子这是怎么了呀你哪里不舒服我去找大夫我马上去”
“帮帮我我肚子好疼”宴卿鸣以为自己能忍,不知是不是这段时间被沈争堂养的娇惯了,没他在心里都没了底,“沈争堂他去哪了”
湘秀明白必须要马上找沈争堂回来,忙说道“我去找王爷我去把王爷找来公子你撑住了,我马上就去”
湘秀一路上哭着跑到了花灵的院中,刚要去敲门就被黄莺儿拦住。
黄莺儿挡在门前,语气不善道“你干什么大半夜跑来打扰王爷休息,王爷怪罪下来你担得起吗”
湘秀急得要命,说道“我就是来找王爷的公子病了很不舒服需要王爷去陪他”
黄莺儿翻了个白眼,冷哼道“哟这怎么早不病晚不病,非要王爷来我公子屋里过夜他就病了,怀个孩子罢了要不要这么矫情。”
湘秀看不得黄莺儿这副嘴脸,反骂回去“知道我们公子怀孕还天天找王爷的才是矫情花柳巷那点子狐媚子功夫当真是学的透透的,勾了王爷来也没用,一辈子都是侍妾的命”
黄莺儿不爱听了,小手一插腰骂道“当王妃了不起吗,还不是王爷不喜欢,有名分就好好给王爷生孩子,反正也没别的用”
两个小丫头不顾大半夜就这么吵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的根本没注意到吵醒了沈争堂和花灵。
沈争堂开门走了出来,问道“你们吵什么湘秀你来这干嘛怎么不守着他”
“王爷”湘秀看见沈争堂,才没工夫再搭理黄莺儿,拉着沈争堂就要走,“快跟我回去我家公子肚子疼的要死了”
沈争堂慌了“别说什么死不死的,他怎么就肚子疼了快快快我们回去”
沈争堂迈开大步向外走去,湘秀小跑着跟在后面。
黄莺儿看着他们主仆二人离开,回头看向靠在门口的花灵“公子,吵醒你了。”
“终究还是留不住。”花灵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腹部,“昨晚那杯茶下了催欢的药才能让他愿意陪我,我以后的生活是悲是喜,就看我有没有那个命了”
黄莺儿取了件衣服披在花灵肩上“公子服了生子药,定会有孩子的,要保重身子不能生病,给王爷生个健康活泼的小世子,地位才会稳啊。”
花灵眼里有了阴沉的气息,喃喃的说道“对啊,有了小世子我的地位就稳了,我的孩儿不能被人比下去,庶出怎么都比不了嫡出,那不如想个法子让嫡出的世子生不下来,即便生下来了,也活不下去”
黄莺儿在一旁提醒道“公子,下个月初王爷要和宴卿鸣一起入宫给皇太后庆生,今日我见宴卿鸣和太子殿下好生亲密,公子你看这”
花灵淡淡一笑“就是这个,你说王爷要是知道宴卿鸣的孩子不是他的,宴卿鸣还有命活在王府吗。”
黄莺儿笑道“那必然活不下去,王爷定会恼了他,保不齐一尸两命呢。”
花灵舒服的呼了口气,说道“可真是可怜啊,宴卿鸣你非要和我抢男人,就别怪我”
宴卿鸣疼到天蒙蒙亮才渐渐缓和下来,大夫来看过他,不住地摇头。
大夫直言道“王妃虽然体格强健并不适合孕育后代,这孩子在他身体里长得格外健康,吸收了他太多的精气,结果就是他的身体受损,十分虚弱,怕是生产之时也会痛苦加倍。”
沈争堂心慌的厉害,满是后怕,若昨晚他回来了就不会宴卿鸣半夜难受没人陪在身边。
沈争堂忙问道“那该怎么办呢。”
大夫面露难色“这个嘛还是要好生将养着,若是太过影响王妃的健康,可在足月前让王妃服用一些药物,虽有可能导致小世子天生体格羸弱,却能保全王妃。”
宴卿鸣听到大夫这话,猛的睁开眼睛,吃力的坐起身子。
“这是什么意思”宴卿鸣护着自己腹部往后退去,直到躲在床角落里,“为了我的健康让我的孩子身体天生羸弱沈争堂你让他走,我没事”
沈争堂本就对子嗣没有执念,想着还是劝劝。
沈争堂柔声劝说道“孩子也是我的我也不舍得他不好,但我心疼你”
“不必。”宴卿鸣警惕的看着宴卿鸣,“他只是我的孩子与你无关,我也不需要你心疼。”
沈争堂耐心劝着“别说气话了。”
宴卿鸣一下子恼了,怒道“你们都滚出去”
时隔数月,沈争堂再一次被赶出了宴卿鸣的房门,和旁边一起被赶出来的大夫面面相觑。
大夫尴尬道“王爷啊,要是您说了也不作数,那别逼着王妃生气了,对您也不好。”
“咳咳”沈争堂咳嗽两声掩饰被赶出来的尴尬,“由着他吧,还有其他要注意的吗,我多派人伺候着就是了。”
大夫如实说道“恕老夫直言,接下来几个月直到小世子出生满月,您不能和王妃同房。”
沈争堂不爽道“凭什么”
大夫继续说道“对王妃身体不好。”
“咳咳”很尴尬,沈争堂说道,“本王知道了”
送走大夫,沈争堂心怀愧疚想去安慰宴卿鸣,伸出手没能等到回应,主动去拉他的手好在没被拒绝。
沈争堂语气温和的说道“大夫说你要多休息,不然对你和孩子都不好。”
宴卿鸣还记得刚有这孩子时沈争堂出尔反尔的嘴脸,前一天为了不要这孩子踹了他腹部一脚,后一天又要他生下孩子。
现在的宴卿鸣不觉得沈争堂的心疼发自真心,本就没有感情的姻缘,沈争堂是王爷需要他的后代,宴卿鸣需要沈争堂的身份来帮助宴家,他们之间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
至于最近的亲近,不过是恩爱的假象罢了。
宴卿鸣有些担心,他担心自己的心态会有所改变,没有感情的两个人相处在一起,一旦有人动心,先动心的那个必将输得彻底。
沈争堂握紧了宴卿鸣的手,他的真心不能明白的表达,眼下说多了怕是宴卿鸣也不会信,只能顺其自然。
沈争堂说道“我担心你。”
宴卿鸣看着沈争堂,没回应他的担心。
沈争堂继续说道“你要不要再睡一会儿你饿不饿我叫湘秀给你做些吃的,想吃什么”
“我想”宴卿鸣心里惦念着身在边疆的父亲,缓缓说道,“我想出去走走。”
沈争堂一愣,问道“你现在身子很虚弱,不太适合你很想去”
宴卿鸣点点头“很想去。”
“行吧。”沈争堂豁出去了,“我带你出去,但是不能太久。”
宴卿鸣很是惊讶沈争堂会答应,淡淡一笑,点点头“不用太久。”
沈争堂看着宴卿鸣难得露出的笑容,微微发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