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卿鸣面无表情的看着沈争堂,又看向衣衫不整哭的可怜巴巴的墨青。
沈争堂看到是宴卿鸣,心里一惊,宽袖下的手冒起了汗。
沈争堂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凶,吼道“你谁允许你到处跑的,回去”
宴卿鸣淡淡的回答他“王爷只是不许我去看我的孩子,并未下禁足令,听闻府中进了新人,我来看看。”
宴卿鸣上前扶起墨青,碰到他冰凉的双手“手这般凉,回房歇着吧,这里没你的事了。”
墨青道过谢,留在原地直勾勾盯着宴卿鸣看。
惹的沈争堂越发烦躁“叫你走还不走,看什么看”
墨青被沈争堂这一吼吓得缩了缩脖子,忙低下头踉跄离开。
书房中只剩下沈争堂和宴卿鸣两个人,一个月没有见面,两个人似乎都有了些变化。
宴卿鸣平静的坐在离沈争堂远些的位置,开口道“看来王爷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男孩子,别委屈了他,纳回来做妾便是了。”
沈争堂不明白宴卿鸣的目的是什么,问道“你让我纳妾”
宴卿鸣没直接回答,只说道“多个人伺候王爷也好。”
沈争堂期待着宴卿鸣看到他和墨青做这档子事后会不高兴,哪怕他表现出一丁点的嫉妒和醋意,沈争堂都能劝说自己宴卿鸣是喜欢他的,可现在宴卿鸣这副大度的主母做派真的看得他恼火。
沈争堂再三追问“你不介意”
宴卿鸣冷漠回答“我为何要介意。”
话虽如此,宴卿鸣心里却不是真的不介意,他很介意
若不是从小到大家中的教导和他的忍耐力,他恨不得给沈争堂两耳光问问清楚他到底什么意思,那边一个花灵,这边又来了个墨青
宴卿鸣突然感慨道“其实我和他们没有什么区别。”
“你是这么想的”沈争堂气的头疼,继续问道,“那你对我呢你对沈介音和我的感情,有没有不同”
都怪沈介音乱说话宴卿鸣自认沈介音一厢情愿的感情他没有回应过一分一毫,但他又不能过于刺激沈介音,他不敢拿父亲的安危做赌注。
宴卿鸣开口道“我与他相识多年”
沈介音打断他“别说了我不想知道你们的事情”
沈争堂突然害怕听宴卿鸣的心里话,万一他说他喜欢沈介音,沈争堂接受不了沈争堂拼命想着自己能有什么筹码留住宴卿鸣,想了好久也没个结果。
沈争堂问宴卿鸣道“你来找我,是想要见宁儿吗”
宴卿鸣点头道“是,我想见宁儿。”
沈争堂拒绝“别想了,我不会让你见他,回去吧。”
“你为何不让我见孩子”宴卿鸣不知道沈争堂到底要干什么,也恼了他,“宁儿是我生的没人能从我身边抢走他”
沈争堂本不愿意问的,但还是问出了口“那你告诉我,宁儿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你认真回答我这个问题”
沈争堂不想被蒙在鼓里,他要知道事实
沈争堂其实可以接受沈修宁是宴卿鸣和别人的孩子,但是他接受不了宴卿鸣和其他人有感情这不行忍不了
沈争堂又追问道“你有没有喜欢过太子。”
宴卿鸣没想到花灵的胡说八道沈争堂会信,问道“你是真心怀疑我”
沈争堂尽力克制“我只是想知道事实。”
宴卿鸣突然笑了,他深知一切事实在怀疑面前都变得苍白无力,宴家的无妄之灾是如此,沈争堂对他的怀疑亦是如此。
宴卿鸣有些委屈,却还是说道“事实就是宁儿是我的孩子,至于其他你愿意怎么想都随便你泽亲王身边从不缺人,更不缺人给你生孩子那花灵也快生了不是吗,刚才的男孩子也可以给你生孩子,你大可以写休书休了我,我带宁儿走便是,绝不会碍你的眼”
沈争堂听见休书二字怒气就上来了,吼道“你让我休了你你是不是疯了”
宴卿鸣是真的累了,说道“你不信我,还留着我干什么,一纸休书对我俩都好,不是吗”
沈争堂真的生气了,质问道“你当真要如此是不是”
宴卿鸣冷笑道“自然是当真。”
沈争堂气昏了头,竟答应了“好我成全你”
沈争堂彻底急了,起身去书案前提笔洋洋洒洒写下一纸休书,拿起来丢到宴卿鸣面前。
“休书在此,你我夫妻缘尽,你满意了吗”沈争堂心里疼极了,却继续放着狠话,“宁儿你别想带走,宴家平反无望,边疆战乱怕是宴家剩不下几个人了,宁儿跟着你他就是罪臣后代,为了他你也不该带走,至于你趁我没改变主意,走吧”
沈争堂独自一人在书房发了很久的呆,满脑子都是这一年来和宴卿鸣相处的种种,越想越难过,凭什么别人家都是夫妇恩爱,他们家就是如此这般。
明明修好了古琴扶风,想着找个好日子送给宴卿鸣博他一笑。
明明那么喜欢宴卿鸣,那么舍不得他离开自己身边。
明明在宴卿鸣离开的那一瞬间就反悔了,为什么不去追他回来。
他们两个人都太不冷静了,他们都需要时间冷静。
那休书到底是怎么写的出来的呢
沈争堂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吓坏了送茶点进来的婢女。
“王爷出事了”湘秀的声音由远而近,撞翻了婢女手上的茶点,冲到沈争堂面前,“王爷公子他走了”
“什么”沈争堂这下真的慌了,“他真的走了他带走什么没有他说什么了吗他去哪儿了”
湘秀急的哭了出来“他让我去给傅嬷嬷送茶叶,我再回去的时候公子就不在了,只留了字条给我”
沈争堂怕极了,他不知道宴卿鸣会写下什么“把字条拿来”
湘秀把字条交到沈争堂手里,沈争堂颤抖着打开,白纸上一行清丽又不失刚劲的字体。
湘秀,替我照顾好宁儿和傅嬷嬷,宴卿鸣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