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争堂看到那些人手中的弓箭,那乌漆嘛黑的箭头也能看出是淬了毒的。
沈争堂小声问道“我们该怎么办。”
翠妖小声回答“别动,咱们不是来找他们麻烦的,他们不会伤害我们的。”
翠妖刚说完这句话,不远处的苗疆人突然举起弓箭对准两人。
沈争堂来不及做出其他反应,喊道“翠妖趴下”
毒箭射出,沈争堂看的清清楚楚,他有时间和能力躲闪开来。
但是如果沈争堂躲开,这支毒箭必然会命中翠妖。
沈争堂决定不动,眼看着这支毒箭正中他的左侧肩膀。
完蛋,要死了。
沈争堂心想来不来得及吃下丁云心的解药,却没想到没有想象中的毒发身亡,这一箭只是让他肩膀疼痛,没有中毒的感觉。
翠妖吓坏了,刚想要扶住沈争堂又马上住了手,说道“你别动这种毒起效很慢的,只要你不乱动就会延长毒发时间。”
沈争堂自然是一动都不敢动,此刻的他只能选择相信翠妖。
苗疆人纷纷跳下树来,警惕的靠近他们。
直到他们看清了翠妖的脸,才放松了警惕。
领头的人对着翠妖问道“是翠妖吗”
翠妖一愣,忙探头出来,惊讶道“阿胜哥哥你怎么搞成这副鬼样子”
被称呼为阿胜的男人擦了擦脸上的泥巴,笑道“我们出来打猎的,阿伯说泥巴涂在脸上能躲避猛兽,你跑来这里干什么采药吗这个中原人又是谁,你不记得阿伯和你说过要远离中原男人吗”
沈争堂心想原来你们认识啊,你们别聊了救救人吧
来到南诏国不过两天,沈争堂这是第二次中毒了
翠妖似乎才想起来沈争堂,忙手忙脚乱的说道“啊呀快救他快救他”
阿胜满脸狐疑,问道“你先说他是什么人,中原男人都是坏人”
“是我”翠妖瞅了瞅沈争堂,大声喊道,“是我未婚夫”
众人一愣,沈争堂瞅着翠妖,小声说道“小姑娘你不要乱说话”
翠妖伸手捂住沈争堂的嘴,说道“你别说话,说话多了毒发快”
阿胜将信将疑的围着沈争堂转了一圈,说道“带回寨子,问过族长再确定要不要给他解毒。”
沈争堂和翠妖就这样被带到了深山脚下的苗疆寨子。
寨子里的女人们忙碌着家务,孩子们满寨子跑来跑去,男人们则是外出打猎。
这个寨子有种让人莫名的安心的魔力,沈争堂甚至开始眼皮打架。
翠妖的小手一巴掌拍在沈争堂脑门上,大声说道“不能睡睡了就会死的”
困了不让睡,会死难道这鬼毒药会让人犯困,然后死在睡梦中吗
沈争堂被人放在了一块竹席子上,周围全是年长的苗疆老者。
最中间的老者上下打量沈争堂,问道“你是中原人”
沈争堂看了看翠妖,翠妖上前一步替他说道“他是中原人,被毒箭打中了我叫他不要说话预防毒发,族长爷爷快帮他解毒吧。”
族长认识翠妖,但是却没给她面子,一双毒蛇般犀利的眼睛盯着沈争堂。
族长又问道“你姓什么。”
沈争堂没敢说话,又是翠妖帮他回答“他姓宴。”
“姓宴”族长似乎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哼姓宴的狗东西敢来这里杀掉喂狗”
翠妖一听吓坏了,忙跑过去挡在沈争堂面前,急道“族长爷爷他姓宴就该死吗”
族长叹了口气,生气道“当年我的女儿就是跟一个姓宴的中原将军跑了,还被他弄大了肚子你说我恨不恨姓宴的,别废话,杀了他”
姓宴的中原将军吗沈争堂这下知道自己冤枉范玉良了,当年在这苗疆造孽的原来是他岳父大人宴文德啊。
等一下二十七年前苗疆少女给宴文德生了个孩子。
天老爷啊难不成那苗疆少女生的孩子就是宴卿鸣吗
可是沈争堂记得宴文德的夫人不是外族人,他想起翠妖说苗疆少女没有名分,难不成是生下孩子却没能名正言顺入将军府
现在没有办法印证沈争堂的猜想,他要先保住命才行。
沈争堂灵机一动,说道“族长,你可知我是谁。”
族长看向沈争堂,怒道“你是谁我不感兴趣,你姓宴就必须死”
沈争堂心里暗暗道歉,对不起了宴卿鸣,为夫必须借用你的身份了
沈争堂沉了沉气,说道“我是你口中的那位中原将军的儿子,今年二十七岁。”
族长一惊,大步上前仔细打量沈争堂,缓缓地摇了摇头“不可能,不可能你和瑛儿并不相像,不会是她的孩子”
沈争堂轻松道“我长得像我爹”
沈争堂心想宴卿鸣那张漂亮高贵的脸真心不像宴文德,看来是像他美丽的娘。
族长还是不信,死死盯着沈争堂看。
一旁的阿胜说道“族长,谁知道他是不是胡说的,不如验一验”
验一验这是什么意思
沈争堂看向翠妖,翠妖解释道“滴血认亲喽,但是他中毒了诶,血不能用了,不如用他的头发吧。”
沈争堂完全不懂,只见族长同意了翠妖的提议,阿胜拿来了一个罐子,把里面的液体倒出来一碗。
族长拿起匕首割了他自己的一缕头发,丢入碗中溶进了液体。
沈争堂看懂了,看来这液体是能溶掉头发,以此来判断是否有血缘关系。
眼看着阿胜要来割自己的头发,沈争堂大喊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轻易损坏”
翠妖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那用你的结发不就好了。”
说着,翠妖就从沈争堂身上找到了那个荷包,拿出那一缕头发递了过去。
翠妖解释道“这缕头发中有一半是他的,只要能溶掉一半和族长爷爷的相融合,就说明他是族长爷爷的外孙”
阿胜和族长还是相信翠妖的,接过那缕结发丢入碗中。
众目睽睽之下,那一缕结发飘散在碗中,一半的头发渐渐溶解,和液体混在一起。
翠妖大喊道“融了融了他真的是族长爷爷的外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