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尔法离开边关城的第二个晚上,野狼群袭击了他的扎营地。
营地的火堆和手中的火把能暂时驱散野狼,也只是暂时。
旭尔法被野狼偷袭了屁股,左边屁股和大腿被咬伤了,正火辣辣的疼着。
狼群慢慢聚拢了过来,越来越多的人受伤。
突然,旭尔法听到一声清脆的口哨声。
瞬间所有野狼都停在原地,像一只只乖巧的大狗一样坐了下来。
旭尔法看向口哨传来的声音,小小的宴明镜在黑暗中出现。
宴明镜身后跟着牵马的邢易,只有他们两个人来。
宴明镜走向旭尔法,随手打了个响指,旭尔法身边那几只野狼就趴了下来。
宴明镜一屁股坐在野狼身上,舒舒服服的靠着。
旭尔法觉得宴明镜这个小男孩再过上十年,一定能长成一个撩人勾魂的少年。
邢易看见地上的血,快速检查了受伤的人们,又用手语告诉宴明镜伤员的情况。
可惜宴明镜手语很差,只能看懂个大概。
旭尔法错愕的看着宴明镜“你会御狼术你怎么学会的”
“这还用学”宴明镜打了个哈欠,“你说你非要出城,还要来救你,多麻烦啊。”
旭尔法一听这话,很不高兴的说道“没人要求你来救我。”
宴明镜撅着嘴瞅向旭尔法“我救你,你还不开心喽”
“不需要你救我”旭尔法看到宴明镜掉了颗门牙,“小豁牙子”
宴明镜刚才掉了乳牙正在难过,宴卿鸣哄了半天才好,旭尔法居然说他小豁牙子
宴明镜挣扎着从野狼身上爬起来,气急败坏道“你骂我你完了屁股给你咬烂”
旭尔法不知道为什么,一向沉着冷静自居的自己看见宴明镜就想跟他吵架。
旭尔法骂道“小豁牙子还不让人说你咬啊,小豁牙子咬人都咬不整齐”
“呜哇啊”宴明镜要闹了,“邢易他骂我我要把他喂狼狼”
邢易忙过来抱起宴明镜哄他,一双眼睛责备的看向旭尔法。
旭尔法的屁股是真的疼,血已经浸透了裤子。
宴卿鸣交代了邢易来看看旭尔法的情况,如果受伤就要带回去。
可旭尔法把宴明镜气哭,这怎么带回去啊。
宴明镜双眼通红,气呼呼的看着旭尔法,大喊道“狼狼咬他咬他屁股咬他球球”
旭尔法吓得夹紧双腿“你别胡闹我身份很高贵的,还要娶老婆传宗接代呢。”
宴明镜生气“邢易,我们不救他”
邢易摇摇头,表明这是宴卿鸣的命令,不能不救。
宴明镜也不敢忤逆宴卿鸣的命令,又趴到邢易怀里生闷气。
旭尔法的队伍被带回了边关城,抵达时已经快要天亮了。
宴卿鸣一夜没睡,他担心宴明镜会胡闹,怕邢易收拾不了他。
沈争堂陪着宴卿鸣,直到看到他们回来。
宴明镜一看到宴卿鸣就扑过去“爹爹旭尔法欺负我他骂我小豁牙子”
沈争堂噗嗤一声笑出来“他没说错啊,你看看你这个小牙掉了的模样,多逗啊。”
被笑话的宴明镜真的挤出来两滴眼泪。
宴卿鸣抱起儿子瞪了沈争堂一眼“你别气他了,你去安排人照顾他们,我带狗儿去睡觉。”
宴卿鸣注意到了旭尔法屁股和大腿上的伤,看来还真给宴明镜说中了。
被野狼追着咬屁股
旭尔法包扎好伤口只能趴着睡,迷迷糊糊睡了一会儿。
再醒来的时候宴卿鸣正蹲在他面前。
旭尔法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想要起身,害得他伤口巨疼
“嘶,啊”旭尔法疼的呲牙咧嘴,“你蹲在这干什么,吓死人了”
宴明镜咧嘴一笑,天真可爱“疼吗被咬了屁股吧,你现在出城,还会被咬另一边屁股哦。”
旭尔法想起出发前宴明镜就说他会被狼咬,忙追问道“你到底怎么会的御狼术。”
“就会了啊。”宴明镜年纪不大,怎么解释的清楚,“吹口哨会吗吹口哨就好了呀。”
说了跟没说一样,旭尔法突然想起邢易,那个人看起来是北蛮人。
难道是北蛮人把御狼术教给了宴明镜
中原将军和王爷的儿子,精通御狼术,长得也不丑。
旭尔法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宴明镜跑回书房里找宴卿鸣,大喊着跑了进去“爹爹爹爹”
宴卿鸣放下手里的军事地图“怎么了”
宴明镜一双眼睛满是清澈,问道“什么叫娃娃亲啊”
“娃娃亲”宴卿鸣不知道儿子为什么问这个,“谁跟你说娃娃亲了。”
宴明镜回答道“被咬屁股的,他说要跟我结娃娃亲。”
宴卿鸣眉头一皱,旭尔法要和宴明镜结娃娃亲他也没打算把宴明镜交给一个漠北的游牧部落的人。
不是歧视,而是宴卿鸣私心想让儿子以后的生活不必颠沛流离,可以稳定幸福。
宴卿鸣耐心告诉儿子“娃娃亲是要爹爹来决定的,旭尔法说的不算,你以后别老去找他,知道了吗”
“哦。”宴明镜似懂非懂,“我知道啦,爹爹我饿了,我去找墨青要吃的”
看着儿子欢快的跑走,宴卿鸣第一次意识到他们终有一天会离开他,奔赴他们自己的人生,和他们的爱人共度余生。
宴卿鸣心里有点难过,轻抚自己的肚子,感受着女儿在肚子里的温暖。
宴卿鸣觉得一个人待着好冷清,沈争堂去哪里了
“争堂”宴卿鸣试着喊了一声沈争堂,没人回应。
没过多久,沈争堂进了书房。
“卿鸣”沈争堂端了一个炖盅过来,“你刚才是不是叫我”
宴卿鸣抬头看着沈争堂“你在哪听见我叫你的”
沈争堂打开热气腾腾的炖盅“小厨房啊,不过距离这么远,大概是我听错了。”
这难道就是心灵感应宴卿鸣觉得很不可思议。
沈争堂把炖盅里的燕窝吹到温热,喂到宴卿鸣嘴边“吃点燕窝,对你和孩子都好,沈介音派人送来的上好燕窝呢。”
宴卿鸣看着沈争堂“我等下吃,你陪陪我吧。”
沈争堂自然乐意,坐在宴卿鸣身边让他靠着自己。
宴卿鸣突然问道“陛下的皇子,起名字了吗”
沈争堂笑了出来“别提了,两口子为了儿子叫叶爱沈还是叫沈爱叶都快打起来了,哪个都不好听”
宴卿鸣也想笑,这两个人真的很会胡闹。
宴卿鸣问道“我们女儿叫什么”
沈争堂自豪的仰了仰头“等女儿出生你就知道,我早就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