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彦辞会主动提及这个话题,是唐诗没想到的。
他们的婚姻,他一直都是不屑一顾的,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除了他奶奶和妹妹,就连霍家的那些亲戚也都不知道。
现在离婚了,所以不在乎了
说来说去,就是见不得她好过是吗
行啊,那就破罐子破摔
反正也不可能瞒得了霍筠逸一辈子,早晚是要知道的
朝看向自己的霍筠逸使了个眼色,唐诗面无表情的看着陆彦辞,“陆少这是想跟我现任雇主,揭发我吗
既然这样,还是不劳烦陆少了,我自己说”
“”
唐诗的不按牌理出牌,着实在陆彦辞的意料之外。
明明上次她很怕霍筠逸知道和他的关系,现在却一脸无惧
短暂的失神,唐诗已经开口。
“霍少,过去三年我和陆少,其实”
话好没说完,就被冲冲而来的管家打断,“二少爷,不好了,老爷晕倒了”
医院。
抢救了两个小时,霍连清才总算是脱离了危险。
命虽然是暂时保住了,但是突然中风的他,还是落下了口不能言,左半边身子瘫痪的毛病。
霍氏集团不可无主,纵然再怎么不情愿,他还是把大权,交给了霍筠逸。
唐诗站在病房外,清楚的看见了,霍连清眸中的不甘。
如果他不是故意拖延时间,她也不会出手。
不管怎样,他都是霍筠逸的父亲,所以她还是给他留了一条命。
否则,按照他过去对霍筠逸所做的那些事,直接让秦峥送他去见阎王
把目光转到霍筠逸脸上,唐诗微微勾唇。
以后他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了
过去那些年,每每看到霍筠逸被霍筠野欺负,被霍连清憎恶,被霍家下人看不起,唐诗都很心疼。
她应该早点出手的,就算他不让,也不应该听他的,否则他也用不着受那么多年的委屈
唐诗看着霍筠逸的时候,陆彦辞则在远处,盯着她看。
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他还是清楚的看见了,她那因霍筠逸勾起的红唇。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开心。
所以她对霍筠逸,并非全都是利益,还有感情
心突然又疼了一下,程度比上次要明显多了。
霍筠逸正式接收霍氏那天,唐诗又和陆彦辞不期而遇了。
“你还真是敬业,来公司也跟着”
江旬“”
少爷不会说话,咱就闭嘴不说好吗
“那是自然,我可是霍少的贴身看护”唐诗挑眉,“陆少该不会不懂,什么叫贴身吧
正好这会儿没事,我就跟您好好解释一下
贴身的意思,是24小时寸步不离,别说霍少来公司了,就算是霍少洗澡睡觉,我都是跟着的。
这个解释,陆少还满意吗”
陆彦辞上前一步,拉近和唐诗之间的距离,不怒反笑“故意说这些,是想看我吃醋”
“所以呢,陆少这是吃醋了吗”
不等陆彦辞回答,唐诗又道,“你看我这记性,前不久陆少刚说过,我根本就不配
幸好我没那么无聊,毕竟照顾我家少爷已经够忙了,别的人还真的没空搭理。”
陆彦辞“”
江旬不着痕迹的翻了个白眼。
活该
这就是嘴贱的下场
得,还得他厚着脸皮善后
“少爷,您不是来恭喜霍少的,刚已经跟他秘书确认过了,霍少已经在会客室等您了。”
江旬边说,边给陆彦辞使眼色。
少爷啊少爷,可长点心吧,别再乱说话了,不然就真的没机会了
陆彦辞闻言,看了唐诗一眼,没再说什么,迈步离开。
看着陆彦辞远去的背影,唐诗秀眉紧蹙。
“跟秦以沫分手,他怎么半点都不伤心的样子”
那么爱秦以沫的他,发现她一直都在骗他,不该悲痛欲绝,整日借酒浇愁,他倒好不仅跟个没事人似得,还有事没事就往这边跑。
来就来吧,见到她还总是凑上来。
以前的他,可是恨不得有多远躲多远
还有究竟为什么,要接近霍筠逸
明明交易都结束了
想来想去,唐诗觉得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如霍筠野曾经猜测的那样。
看霍筠逸身体不好,所以心怀不轨
“呵”唐诗笑得讥诮,“陆彦辞,你最好别惦记一些不该惦记的,否则我先让陆氏集团改名”
会客室里。
霍筠逸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陆彦辞才总算是姗姗来迟。
“陆少,请坐”
霍筠逸忙让秘书帮他倒咖啡。
陆彦辞在霍筠逸对面入座,双腿自然交叠,“今天前来,是特意恭喜霍少的。”
招了招手,让江旬把准备好的东西,递给霍筠逸,“这是我们少爷的心意,还望霍少不要嫌弃。”
霍筠逸接过来一看,是霍氏目前最重要的项目,一直没谈下来的地契。
市场价值,两百亿
合上,放到桌面上。
霍筠逸端起面前的咖啡,浅泯了一口,才道“我有今天,全靠陆少帮忙,已经感激不尽,所以陆少不必这么客气。”
就像霍筠野说的,陆彦辞从不吃亏。
先是帮忙,现在又送上这么大一份贺礼
他的目的,恐怕没那么简单
“霍少这是不稀罕”
左手搭在沙发靠背上,骨节分明的手指,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还是说,霍少觉得我目的不纯”
“陆少说笑了。”霍筠逸勾起好看的唇,“我这里应该没什么陆少想要的,否则陆少也不会帮我了,我与陆少应该是友非敌”
“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不跟霍少客气了。”
朝江旬伸了伸手,后者赶紧把一个合同放到他的掌心,他弯腰放到桌子上,推到霍筠逸面前,“一块地,换一个女人,霍少考虑考虑”
霍筠逸没动,迎视着他的眸,“换谁”
“唐诗”
陆彦辞眸色深沉的看着霍筠逸,从黑色西服胸前的口袋里,拿出签字笔放在合同上,“过去三年,习惯了唐诗的照顾,现在想把她返聘回去。
霍少如果没意见,签了字,地归你,人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