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诗醒来,入目的是满室的白,全然陌生的环境,并不是医院。
后颈处被男人打过的地方,这会儿还一阵阵的疼。
垂眸看去,腿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
正准备掀开被子下床,门被从外面打开,抬眸望去正好跟猎鹰四目相对。
脸上这次没有再戴面具了,精神状态看着也不错,一点也不像是受了重伤的样子。
唐诗也没多想,毕竟猎鹰的医术也很高,研制出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的药物,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怪不得当时他不以为然,他自己就是个医生,她就不应该瞎担心
猎鹰见唐诗盯着自己看,勾唇轻笑了下,“怎么,一觉醒来,不认识了”
看着他嘴角的邪笑,唐诗收回了视线,“多谢,我还有事,先走了”
话说完,人也从床上下到了地上。
猎鹰一个箭步冲过去,重新把她按在床上,“腿还没好,乱动什么”
唐诗看了他一眼,甩开他的手,“一点小伤,死不了”
唐芷清逃了,还得赶紧去找,否则要是被她躲远了,再找就没那么容易了。
想到这,唐诗又看了猎鹰一眼,他当时不是要她给秦峥和白鹭打电话,让他们过去接她的吗
怎么又改变主意,把她弄到他这里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唐诗总觉得猎鹰跟那个面具男,似乎并不是一个人
但是如果不是他的话,又能是谁
毕竟当时那个地方,就只有他们两个
正想着,思绪被猎鹰打断,只听他说“借用你说的那句,我怕你死在半路上。”
“”所以那个面具男真的是他
那他还真是有毛病,一会儿戴面具,一会儿不戴面具,就跟精神分裂了一样。
把唐诗强行按回床上躺着,猎鹰开始脱外套。
唐诗瞬间从床上坐起来,“你做什么”
猎鹰挑眉,“你说呢”
唐诗还没说什么,猎鹰又说“我救你两次,你总不能只说一句感谢。”
“”唐诗柳眉微蹙,“猎鹰,如果你想携恩狭报,我劝你最好死了那条心。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我决不会对你以身相许”
“哪怕我为了救你,差点丢了命”
“对”
猎鹰抿了抿唇,自嘲一笑,“我还以为,这次会让你松口,没想到你的心,还是一样的硬。”
突然他话锋一转,问唐诗,“如果救你的是陆彦辞呢你也是这个答案吗”
“对”
不管是陆彦辞还是猎鹰,她都不会跟他们有任何关系。
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唐芷清,替父母和哥哥们报仇
等报了仇之后,好好为父母修建墓穴,再在距离他们不远处,修建一个小房子,余生的守着他们。
“好吧”猎鹰叹了一口气,“都说女人是最感性的,怎么到你这里,却总是不一样呢”
要是换做别的女人,被连着救两次,再硬的心都会融化,而她的态度,却始终如一,没任何变化
唐诗以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猎鹰心里有数了,然而他居然又开始脱衣服。
难不成打算霸王硬上弓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什么救命之恩,她都将不管不顾
“猎鹰,我劝你三思而后行”
唐诗的警告,猎鹰像是没听见似的,脱了外套脱里面的t恤,很快上半身就一丝不挂了。
然后朝着唐诗俯身
就在唐诗以为,他要对她动手动脚的时候,他突然一个转身,把后背对着她。
唐诗看见了,他后背那纵横交错的伤疤。
好几道伤疤,虽然已经不出血了,却还是很骇人
“后背的伤,我不太好上药,你帮我上一下药”猎鹰说“这个要求,应该能满足我吧”
“”
好吧,这个要求确实不能拒绝,毕竟人家救了她的命
就算是没救她的命,她是个医生,也不能见死不救
见到伤口,唐诗对猎鹰面具男的身份,再也没有任何怀疑了。
如果不是他的话,他的身上不可能有这么多的伤,而且这些伤,也确实是炸伤。
丽景湾。
司徒御风问刚从卧室出来的厉景怀,“怎么样”
厉景怀神色凝重,“伤得太重了,尤其是后背,整个都烂了,他究竟做什么去了,伤得这么厉害”
司徒御风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只知道他让我给你打电话,时候让你过来帮他治伤,除此之外我也跟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
厉景怀皱了皱眉,“我刚才问他,他也是一直不说,不管我怎么问都不说。”
司徒御风轻笑一声,“别问了,我猜十有八九跟他那个前妻有关,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他奶奶和妹妹,目前就只有她能让他,这么豁的出去了”
“那为什么不去找他那个前妻,为他治疗呢”厉景怀不解,“我可是听你说,那个唐诗是个神医”
司徒御风撇了撇嘴,“谁知道呢说实在的,我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老陆的骚操作
如果真的如我猜的一样,他这伤是为了唐诗受的,那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这可是一个,能让她回心转意的好机会,他却偏偏不去”
说到这司徒御风顿了顿,“该不会是唐诗不管吧”
想了想,司徒御风觉得很有可能,“唐诗那个女人,跟付念卿一样,根本就不是个真正的女人,心狠起来六亲不认,别说老陆是为她受的伤,就算是真的死了,说不定也不会有半分伤心。”
厉景怀对唐诗并不了解,他虽然是陆彦辞的好兄弟,过去那几年一直都在国外,对于他和唐诗之间的一切,都是从司徒御风的嘴里听说的。
司徒御风作为陆彦辞的好兄弟,对唐诗的描述自然带了一些偏见,比如最近他总是在厉景怀面前,说陆彦辞都追妻火葬场了,唐诗却不识好歹。
所以厉景怀对唐诗,多少有点看不过去,尤其是陆彦辞为她受了这么重的伤,她却始终不露面,越想他越气,对司徒御风说“把唐诗的电话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