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地震,而是唐芷清走到别墅大门口的时候,悄悄按下了地下室的机关。
她在地下室布置了一个毁灭性的机关,为的就是紧要关头能够毁掉唐诗母亲。
关了她二十年,如果最终自己逃不掉,也不会让她得到善终
只是她没想到,林光耀会出卖自己,幸亏一切都来得及,她在唐诗到来之前,研制出了可以把那个女人,变成傀儡的药物。
不过现在的结果,倒是更好。
就算是死,也能拉着唐诗一起
看着摇摇欲坠的别墅,唐芷清笑得残忍又嗜血,“唐诗,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地下室里的唐诗和白鹭,在感受到晃动的瞬间,赶紧往外冲,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门口处天花板突然掉落,直接挡住了去路。
“老大,这恐怕不是地震,而是人为。”白鹭指着被堵住的门口,“不然不会刚刚好,把门口堵住”
唐诗自然看得出来,“唐芷清倒是想的周到”
“是啊,她还真是面面俱到,不管什么都提前算计的很好”白鹭咬牙,“该不会和林光耀,早就串通好的吧”
是或者不是,唐诗已经不想计较,只想尽快从这里出去,让母亲入土为安。
但是凭她和白鹭两只手,什么工具都没有,想离开这里,谈何容易
四周还在晃动,墙壁已经开始开裂下陷,头顶的天花板,更是一块块的往下掉,很快她们都将被掩埋。
“老大,快躲开”
唐诗的正上方,一大块石板掉落,白鹭眼尖的看到以后,想上前去救唐诗,刚走一步她就先被砸了。
虽然不致命,但是右肩膀整个脱臼了,疼得她倒抽寒气。
自顾不暇的她,根本就救不了唐诗,只能干着急。
唐诗手上抱着母亲的遗体,堪堪躲过去,然而气息还没踹匀,又遇到了差不多的情况。
这次没那么幸运,躲避的时候,后背被砸了一下,手中抱着的母亲,差点被丢出去。
今天这一关,怕是不太好过了。
不过能陪着母亲一起,也不算遗憾,只是
“白鹭,对不起”
灰头土脸的白鹭,冲唐诗笑着,“能跟老大一起死,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只是
想起外面的秦峥,白鹭一阵心酸。
不知道往后的岁月里,他怀念老大的时候,会不会也偶尔想想她
就在两人以为,她们她们必死无疑的时候,突然门从外面被炸开了,然后她们看到
当看到猎鹰的那一刻,唐诗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是第三次了
猎鹰看着就算自己很狼狈,也一直抱着怀里的女人不撒手的唐诗,心里一阵难受。
他一路清扫障碍,来到唐诗面前,蹲下身子与她平视,“小师妹,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是第一次,唐诗不反感猎鹰叫自己小师妹。
在猎鹰的帮助之下,唐诗和白鹭总算脱险。
见唐诗始终抱着怀里的人不撒手,猎鹰道“你身上有伤,我来吧”
唐诗直接拒绝,“我没事,我可以”
哪怕背上的伤,疼得快要喘不过气,唐诗仍旧拼尽全力,抱紧怀里的母亲。
走到大门口,唐芷清还没被带走,见到唐诗活着出来,她面露狰狞的瞪着猎鹰,“猎鹰,你这是打算”
话都还没说完,猎鹰就一个耳光,狠狠的扇了过去,“不想死的太惨,最好老实点”
他的眸中,带着警告,唐诗当时没多想,只以为猎鹰嫌她聒噪
都到了这个地步了,唐芷清不惧任何,“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怕我说出”
猎鹰一把掐住她的下颚,只听咔擦一声,唐芷清的下颚掉了,疼得她哀嚎大叫。
“让你闭嘴,就乖乖闭上就好,要是再乱说话,就不光是卸了你的下巴这么简单了。”
猎鹰吩咐手下,“把她带下去,她欠我小师妹的,我要一笔一笔,全都替我小师妹讨回来”
一直没出声的唐诗,开口了,“我的仇,我自己报”
吩咐刚才担心不已,直到现在脸色都还有点苍白的猎鹰,“还按照我之前说的做。”
秦峥点头,“我知道了。”
唐芷清被带走以后,唐诗也上车离开,猎鹰随后。
他们前脚走,后脚陆彦辞的车子,快速开了过来。
停在别墅门前,看着成了一片废墟的别墅,陆彦辞顾不得其他,抬腿就往里面走。
跟在他身后的司徒御风忙阻止,“你才刚醒身子还虚弱的很,我过去就行”
“我自己来”陆彦辞挥开司徒御风拦在他面前的手,不顾一切的往废墟走去。
他在后悔
后悔自己没有早点醒过来,如果他早点醒,就能早点过来救唐诗了
唐诗,你可千万不能有事
唐诗带着母亲的遗体,去了唐家老宅。
把母亲放在她和父亲的床上,唐诗让人拿来工具,照着她年轻时的样子,做了一张人皮面具给她戴上。
看着恢复容貌的母亲,唐诗跪在床边,哭得不能自已,“妈妈,对不起,如果我早点发现唐芷清的真面目,说不定就能早点找到您”
那样的话,她也就不会被唐芷清虐待这么多年
二十年啊,整整二十年的不见天日,难以想象母亲是怎么熬过来的
还有那些非人的折磨
越想唐诗的心就疼的越厉害,“妈妈,您放心,我不会放过唐芷清的,我会把她千刀万剐”
唐诗为母亲,举办了隆重的葬礼,至于父亲和三个哥哥的尸体
时隔多年,就算唐芷清肯说出下落,恐怕也找不到全尸了,她只好用他们的衣物,和母亲一起合葬。
猎鹰全程都陪着她身边,帮她处理一切。
弄好一切后,她去见了唐芷清。
然而一出门却看见了,站在街对面的陆彦辞。
本以为他会上前来,谁知并没有,就只是站在那里,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不知道他是何用意,唐诗没空深究,直接驱车离开。
陆彦辞并没有追去,来这里也只是为了确认一下,她是不是真的如司徒御风告诉他的那样,一切平安
那天在废墟中没有找到她,就证明她没事,但是没见到人,他始终放心不下。
哪怕后来司徒御风告诉他,唐诗一切安好,还找到了失散多年的母亲。
他原本想来参加葬礼的,却又害怕唐诗不欢迎,所以只能像个见不得光的老鼠一样,一直躲在暗中,心酸不已的看着猎鹰,陪在唐诗身边。
猎鹰从后视镜里,看着一直站在那里的陆彦辞,还有后排面无表情的唐诗,眸光幽幽转了转,“小师妹,你之前说的话,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