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

    耳边传来另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斯内普立刻旋转身子去了另一边,脚用力一踢,把隐身的巫师踢了出来。

    他魔杖往后一挥,无声咒触发,一个巫师倒在了地上,被迫从隐形咒状态解开,而他的身体已经被切割得四分五裂。

    只剩下最后一个食死徒。

    那个食死徒慌张地用魔咒一股脑地发射出许多攻击魔法,他只想要尽快解决对手。

    逃避

    不,食死徒的骄傲让他并不认为,自己会比不上一个魔药教授。

    他只是一个卖魔药的,他会什么战斗的艺术

    至于死去的那两个人,只是轻敌了所以才会被斯内普解决

    “去死,给我死,去死”攻击魔咒带起阵阵烟尘,周围的视线变得模糊,食死徒失去了斯内普的位置。

    但他并不在意,他只一股脑地发泄身体里还留有的魔力,拼命地挥射攻击魔咒出去。

    “四分五裂”

    “粉身碎骨”

    “阿瓦达索命咒”

    “障碍重重”

    在看不清人的情况下,这个食死徒只把魔咒扔在之前斯内普曾经所站的位置。

    等他把庞大的魔力宣泄而出,这个食死徒气喘吁吁地盯着前方,嘴角勾起一抹狞笑。

    “去死吧,通通去死吧,全都给我死”

    然而下一秒,一道强劲的魔法浪潮袭来,空气中传来斯内普那冷漠傲慢的声音“神锋无影”

    食死徒的手臂忽然浮现出一道血线,创口特意避开了动脉。

    但这不是失误,而是斯内普有意为之,确保其丧失战斗力却不至死。

    已经有两个食死徒被他弄死了,他需要保留一个活口。

    这个食死徒因为太痛从而倒在了地上,眼睛死死地瞪着斯内普,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斯内普一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斯内普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慢条斯理地说“卑贱的生物,你不配跟我说话,在傲罗的审讯室里待着吧,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感觉。”

    下一秒,他的魔杖尖对准这位食死徒,面无表情地说“统统石化”

    食死徒迅速变为一尊石头雕像。

    在斯内普与食死徒战斗的时候,有一则特殊的信息传到了邓布利多那里。

    行动已经开始了吗

    空中忽然浮现起了一行由魔法火焰组成的文字。

    邓布利多挥动魔杖,仿佛是在跟某人沟通,只说了一句简短地话“还没有,只是某些傲罗擅自行动。”

    尽力克制,他们有些忍耐不住了

    “咯吱咯吱”

    别墅里,食死徒麾下的狼人军团有些暴躁不安,他们不停地在别墅里走动,有的狼人更是忍耐不住地化身为狼形。

    按理来说,他们只有来到晚上才会受到影响。

    但因为今天是月圆之夜,即便是白天,都有些焦躁不安。

    许多狼人开始半变形,顶着狼的头、人的身体,撕开身上密不透风的巫师袍。

    暴起的肌肉纤维如同绞紧的钢索,手指甲开始变长,如同锋锐的锥子,它们有些不受控制地拿起一旁的真皮沙发磨爪子。

    不一会儿,沙发被它们抓出了许多大洞,直至报废。

    有的狼人暴躁地把沙发一脚踹飞,飞到了空中水晶吊灯上。

    吊灯全部破碎,玻璃的碎片如同下雨一般落下,这让其他正常的巫师不得不给自己施展一个“盔甲护身”。

    贝拉特里克斯完全不管狼人的异样,她心情很好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半倚靠在餐桌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仿佛在聆听什么美妙有趣的音乐,还时不时地上手指挥一下。

    有的食死徒忍不住说道“那还没到晚上,他们就控制不了自己,那等到了晚上,他们还能留有理智吗,不会看到我们都攻击吧”

    这话让其他狼人都转头盯着他,似人似狼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兴味,瞳孔里还出现了一缕其为明显的红光。

    领头的狼人领袖芬里尔格雷伯克还保留有人类形态,比起那些已经失控的狼人,他只是脖子冒出了些许狼毛。

    芬里尔直勾勾地盯着说话的那位食死徒,仿佛要将他的模样给记住。

    他转动了一下脑袋,嘴里的两颗尖牙破出嘴唇,在嘴边留下一道深深的印记,牙齿锋利得仿佛要戳穿他自己的下巴。

    他挑衅地说“会不会攻击别人不清楚,但我们记住你了,如果真失控了绝对会攻击你”

    “你”食死徒被激怒地站起,朝他挥向魔杖。

    “从一开始我就不建议狼人加入这场行动,它们暴躁易怒,经常会失去理智现在还是白天,他们就控制不了自己,等到了晚上,跟野兽有什么区别他们的加入不会给我们带来优势”

    贝拉特里克斯忽然将手中的红酒杯扔向地板,留下一地猩红的酒液,那张已经完全异化了的脸转头盯着他们,用人类难以发出的声线说道

    “能够安静一点吗,我正在跟另一个世界的神明沟通,其中有主人传达给我的旨意。”

    她冰冷的眼神扫向大家,那双眼睛还没完全变黑,而是一片灰蒙蒙的。

    被她注视过的人,有种被死神拂过的错觉。

    这下就连狼人都老实了起来。

    有的狼人本来还在异化当中,被她这么一个眼神扫去,忽然恢复了几分理智,紧张地努力缩回异化反应。

    贝拉转过头,用冰冷的声线继续说道“我们需要狼人为我们撕开霍格莫德村设下的防御法阵,等月圆之夜到来,我自有办法去引导他们。”

    贝拉没有说如果他们被狼人攻击了,那该怎么办。

    在她眼里,狼人只是她用来冲锋陷阵的看门狗而已,其他人要是连只狗都打不过,那也活该被咬死。

    这栋别墅是加入食死徒阵营的“克利切”的,是布莱克家族的房产。

    布莱克家族一直有在霍格莫德村贩卖家族生产的东西,比如魔法界需要的秘银、钢铁、乌石

    传闻布莱克家族有好几个秘银矿,在家族没有落魄之前,家族设在霍格莫德村的店铺专门卖各种魔法矿石。

    后来随着最后一任庄园主小天狼星进入阿兹卡班,布莱克家族的所有店铺都被关闭,奴仆们都在等待另一个全新的、拥有布莱克血脉的人重启庄园。

    只有布莱克家族产生新的继承人,家族的生意才能够进行下去。

    没有家族的庇护,强行开店,只会被别的家族吞并。

    矮小的克利切披着巫师袍,戴着一层厚厚的面具,恨不得把身体都缩进巫师袍中,不露出任何一丝能被人辨别出外形的特征。

    如果它在这群食死徒中露出自己的脸,让他们看到那肮脏硕大的眼睛,和又长又扁又大的耳朵,这群食死徒不介意替它一个“整形手术”

    把它多余的耳朵切掉,再把那不像人的眼睛给挖出来

    它正颤巍巍在客厅里走动,亲自给大家送上蛋糕甜点,倒上红茶。

    克利切不敢使用魔法,它害怕被这群食死徒盯着,更宁愿自己是个麻瓜。

    贝拉特里克斯对它的服务非常满意,再次说道“克利切,做的不错,如果其他食死徒也能像你这么能干就好了。”

    克利切身体微微发颤,感觉场上其他食死徒看它的目光变得很凶狠,仿佛随时都要把它大卸八块。

    食死徒正享用甜点,忽然一个狼人闻到了蛋糕蕴含的气味,打了个喷嚏。

    这仿佛引起了连锁反应,其他狼人也此起彼伏地打着喷嚏。

    有的狼人虎视眈眈地盯着克利切,呲牙凶狠地说“在蛋糕里面放了什么”

    克利切身体狠狠一颤,“就是正常的蛋糕,里头加了特意用来调味的柠檬与橘子精油,能够增加蛋糕的方向与口感。”

    贝拉特里克斯伸出苍白的手指,往蛋糕上一划,指尖沾着奶油和些许蛋糕胚。

    她用舌头轻轻舔了舔指尖。

    克利切的身体明显瑟缩了一下,不过它本来就在剧烈颤抖中,做出这种反应也没有引起其他巫师的注意。

    “唔,都是蛋糕的味道,我很喜欢你加入的精油,显得香气更浓郁了。”

    她身体已经是半异化半人类状态,这导致她的味觉并没有人类这么灵敏。

    如果要吃正常的食物,想要品尝到味道,就必须加重各种调料。

    但贝拉特里克斯对进食不感兴趣,平常时也只是吃邪神赏赐下来的黑色虫子,就足以饱腹。

    这次难得尝一下蛋糕,她给了很高的赞誉,并且提出要求“给我再上几个。”

    贝拉这么一说,其他狼人也只能强忍着打喷嚏,几口就把蛋糕给吃掉。

    狼人的嗅觉系统非常发达且敏感,像是刺激性味道比较重的精油,尤其是柠檬跟甜橙这种挥发味道很重的柑橘类精油,于狼人而言就像是掺了辣椒粉的毒气,容易刺激到他们。

    哪怕布莱克的别墅足够大,但对于狼人来讲也很狭小。

    他们身体正处于半人半狼的变化状态,对一切气味都很敏感,此时十几个人都聚集在屋子,各种难闻的复杂气味都往他们的鼻尖上冲。

    这令他们不停地打喷嚏,感觉很难受。

    芬里尔格雷伯克体质特殊,比其他狼人更强大,也比其他狼人更敏感。

    在吃完了蛋糕之后,他不停地扭动脖子,用极大的力气压抑着自己。

    野兽般的直觉告诉他,现在不是跟贝拉特里克斯闹翻的时候,食死徒需要他们,他们也需要食死徒,他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但空气中难闻的气味、柠檬精油强烈的刺鼻味,食死徒的臭汗味,以及别墅外各种复杂的气味,还有周围蓄养牧场的血腥味

    芬里尔终于是控制不住心中那股暴虐的、想要发泄一切的心情

    他用力地跳了起来,几乎跳到了别墅的最顶端,头差点撞破天花板。

    他在空中就开始变形,由人类形态转为狼人形态。

    其他狼人受到领袖的刺激,也纷纷一跃起来,在空中完成了变形。

    “嗷呜”

    空中发出了阵阵嚎叫,现在明明还是白天,但颇有种已经来到夜晚的黑暗之感。

    一旦变身为狼人,他们的理智降到最低,只有最原始的破坏欲望。

    再加上狼人阵营与食死徒阵营并不是亲密无间的关系,谁也不会把自身的弱点往外说。

    所以食死徒并不知道如何控制这群狼人的方法,以至于这群人一完成变形,就用那双腥红的目光盯着他们。

    在场的食死徒脸色都很难看。

    狼人现在的目光,就是盯着猎物的目光

    都不需要等到夜晚,他们内部就率先爆发起了一场战斗。

    “我就说不能招惹狼人,他们只会给我们拖后腿,一群只有肌肉没有脑子的生物”

    “四分五裂四分五裂四分五裂”

    食死徒率先发起攻击,对着眼前扑来的狼人怒目而视,此时他们心中最怨恨的就是贝拉特里克斯。

    如果不是她一意孤行,一定要狼人加入,今天就不会发生这种状况。

    “砰砰砰”

    狼人如同拆家一般,一边朝食死徒发起攻击一边肆虐别墅。

    每一个狼人的爪痕都镶嵌着碎指甲跟黑胡桃木屑,它们想要让别墅散架,露出混凝土的骨架,成为它们另一个大号玩具。

    狼人的魔抗很高,有的食死徒即便有“盔甲护身”的保护,也一下被狼人扑倒在了地上。

    锐利的犬齿咬向食死徒的喉咙,只是一个瞬间,这个食死徒就断气了。

    克利切颤巍巍地站在贝拉旁边,跪倒在了地上,如同一只瑟瑟发抖任人宰割的羔羊。

    但说来也是奇怪。

    哪怕变身成为狼人,失去了理智,但这些狼人凭借着野兽的直觉,没有一个会主动去攻击就坐在正中央的贝拉特里克斯。

    即便是最为强大的芬里尔,也只是攻击其他食死徒,撕碎房屋内的摆件,看都没看贝拉一眼。

    这栋别墅忽然爆发出强烈的魔法波动,吸引了街边路过的人注意,也吸引了暗地里监控的傲罗。

    排除隐藏在暗地里的傲罗,因为圣诞节人流量大,明面上也是有好几支傲罗巡逻队,负责解决一切突发问题。

    别墅忽然发出如此巨大的响动,好像有人在里头拆家,立刻有两支傲罗巡逻队赶了过来,严阵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