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王常和朱鲔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无奈。王常低声叹道“陛下虽然有心,但终究还是被王匡、王凤这些人裹挟了。这仗,怕是难打了。”
朱鲔也摇了摇头,苦笑道“是啊,劳师远征,却还要内斗不休。这天下,何时才能太平”
刘玄听到他们的低语,心中也是一阵苦涩,但他只能装作没听见,继续低头沉思。毕竟,这“皇帝”的位子,可不是那么好坐的。
晚上,汉军大营内灯火通明,酒香四溢。刘玄设宴款待群臣,王匡、王凤等人喝得满面红光,举杯畅饮,仿佛宛城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王匡一边啃着鸡腿,一边大笑道“王凤,这日子真是痛快有酒有肉,还有这么多人陪着,真是神仙般的日子”
王凤也举杯附和“是啊,王匡,咱们绿林军如今声势浩大,连皇帝都得看咱们的脸色行事,这日子,真不错”
陈牧则眯着眼睛,一脸得意地捋着胡子,慢悠悠地说道“二位,咱们这些人,虽然出身草莽,但如今也算是位极人臣了。您说是不是”
刘玄坐在主位上,脸上挂着勉强的笑容,心里却暗骂“这群人,真是毫无军事头脑,只知道吃喝玩乐”但他还是故作镇定地举起酒杯,笑道“诸位爱卿,今日咱们不谈军务,只谈风月。来,干杯”
众人纷纷举杯,一饮而尽。酒过三巡,刘玄见气氛差不多了,便故作随意地抛出了话题“诸位爱卿,今日咱们虽然不谈军务,但宛城之事,终究还是要解决的。不知大家有何高见”
王匡一听,立刻放下酒杯,大声说道“陛下,这还用说吗当然是立刻攻城刘演那小子胆小怕事,咱们可不能学他”
王凤也拍着桌子喊道“就是陛下,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小小的宛城明天一早,咱们就攻城,一举拿下”
陈牧则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慢悠悠地说道“陛下,兵法有云,兵贵神速。咱们若是拖延,岂不是给敌人以喘息的机会依我看,刘演此举,实在不妥。”
刘演坐在一旁,眉头紧锁,沉声说道“陛下,我军劳师远征,将士们疲惫不堪,若是贸然攻城,恐怕难以取胜。依我之见,应当先修整三日,再择机攻城。同时,派斥候了解城防情况,再做定夺。”
王常和朱鲔听了,纷纷点头称是。邓晨也暗自赞叹“刘演果然有军事素养,思路清晰,不冒进。”
然而,王匡、王凤和陈牧却像是事先商量好了一样,立刻对刘演展开了围攻。王匡冷笑道“刘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小小的宛城你是不是胆小怕事”
王凤也讥讽道“就是刘演,你要是怕了,就直说,别在这儿耽误大家的时间”
陈牧则阴阳怪气地说道“刘演将军,你这可是错失战机啊。若是宛城趁机加固城防,咱们岂不是更难攻打了”
刘玄见场面又乱了起来,心中一阵无奈,只得点名邓晨“邓爱卿,你怎么看”
邓晨心里一紧,暗想“这是让我在火上烤啊”但他还是站起身来,故作镇定地说道“陛下,既然大家意见不一,不如这样主张攻城的,明早就去攻城;主张修整的,就继续修整。咱们看结果说话,岂不是更公平”
刘玄听了,心中暗叹“这邓晨,倒是会踢皮球。可这试错成本也太高了吧”但他还是勉强笑道“邓爱卿此言有理,那就这么办吧。”
王匡、王凤等人听了,顿时眉开眼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攻破宛城的胜利景象。而刘演、王常等人则眉头紧锁,心中满是担忧。
酒宴结束后,邓晨悄悄走到刘玄身边,低声说道“陛下,军中应当禁酒。若是今日这种场景遇到敌袭,后果不堪设想。”
刘玄听了,脚底直冒凉气,心中暗想“这邓晨,果然是个明白人。可这群绿林军的大将们,真是毫无军事头脑,简直是一群山匪”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低声自语道“这皇帝当得,真是累啊本以为靠着酒量把大臣们喝高了,好操控他们,这行军打仗还不能喝酒,真是憋屈啊。”
第二天一早,王匡、王凤和陈牧三人聚在一起,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王匡揉着太阳穴,懊恼地说道“昨晚真是喝多了,居然中了邓晨那厮的激将法现在可好,骑虎难下了”
王凤也是一脸苦相,拍着大腿说道“是啊这要是攻城吧,太危险了;可要是怂了吧,以后咱们在军中还怎么混威望全没了”
陈牧则一脸淡定,捋了捋胡子,慢悠悠地说道“二位别急,据斥候打探,城中不过是一万守军,再加上岑彭那些残兵败将,不足为惧。再说了,作为大司空,攻城器械我都已准备妥当,你们放心大胆地去攻”
王匡和王凤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地问道“我们攻城你不去吗”
陈牧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说道“我的职责是准备攻城器械,至于攻城嘛,那是你们的事。不谢不谢。”
王匡气得直跺脚,指着陈牧骂道“陈牧,你这老狐狸昨晚喝酒的时候,你不是挺能吹的吗怎么现在怂了”
王凤也冷笑道“就是陈牧,你这大司空当得可真轻松啊,光动嘴不动手”
陈牧依旧笑眯眯的,丝毫不为所动“二位,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可是为你们着想,你们要是攻下宛城,那可是大功一件啊”
王匡和王凤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知道再吵下去也没用,只得硬着头皮拉着人马从后军拉到前军,又行军三十里,终于到了宛城城下。
王匡抬头看了看高耸的城墙,咽了咽口水,低声对王凤说道“兄弟,咱们真的要攻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