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军鸣金收兵之后,严尤非常郁闷,王邑的神仙打法完全不合兵法,圣上海选的军师百人团没一个提出有用建议的。
“孙子兵法有云“故用兵之法,高陵勿向,背丘勿逆,佯北勿从,锐卒勿攻,饵兵勿食,归师勿遏,围师必阙,穷寇勿迫,此用兵之法也。”
在用兵打仗时,对于占据高地、背倚丘陵之敌,不要作正面仰攻;对于假装败逃之敌,不要跟踪追击;敌人的精锐部队不要强攻;敌人的诱饵之兵,不要贪食;对正在向本土撤退的部队不要去阻截;对被包围的敌军,要预留缺口;对于陷入绝境的敌人,不要过分逼迫。这些都是用兵的基本原则。
可是这王邑大人好像没有一条是符合兵法的,都是逆着来,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打下昆阳啊。投降都不接受,只能激起城内军民的奋起反抗了。
不行,我得去找王大人说说,否则对不起当今圣上。
严尤怀着一腔热血,走进了王邑的大帐。王邑正坐在帐中,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玉杯,见严尤进来,立刻热情地招呼道“哎呀,严将军来了快请坐,快请坐来人,上茶”
严尤受宠若惊,连忙坐下,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王大人今天心情不错,说不定能听进去我的建议。”
茶端上来后,王邑笑眯眯地问道“严将军,今日来找我,可是有什么高见啊”
严尤一听,立刻挺直了腰板,清了清嗓子,郑重其事地说道“王大人,末将今日来,是想向您进言。孙子兵法有云围师必阙,咱们明日不如围住昆阳三面,留出一面缺口,然后在三面猛攻。汉军见有生路,必定从缺口逃出,届时咱们提前埋伏的伏兵便可一举歼灭他们”
王邑听完,眼睛一亮,拍手称赞道“妙啊严将军果然聪明智慧,不愧是圣上看中纳言将军”
严尤见王邑如此夸奖,心里顿时乐开了花,连忙谦虚地说道“王大人过奖了,末将只是略懂兵法,不敢当此夸奖。”
王邑哈哈大笑,拍了拍严尤的肩膀“严将军不必谦虚,你的建议非常好,非常好”
严尤心里美滋滋的,正想再说几句,忽然王邑的笑声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冷峻的表情。他猛地一拍桌子,质问道“严尤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有百万雄师,攻一座守军不足一万的小小昆阳,还需要用这种诡计吗你是不是觉得我王邑无能,连一座小城都打不下来”
严尤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得一愣,连忙摆手解释道“王大人,末将绝无此意末将只是觉得,用兵法之策,可以更快地攻下昆阳,减少我军伤亡”
王邑冷笑一声,打断了严尤的话“减少伤亡哼我百万大军,还怕这点伤亡严尤,你这是在质疑我的指挥能力吗”
严尤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干瞪眼。王邑见状,继续挖苦道“严将军,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比我还懂兵法是不是觉得,圣上海选的军师百人团,就你一个人有脑子”
严尤连忙摇头“王大人,末将不敢,末将只是”
王邑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行了行了,收起你的小聪明吧我王邑打仗,从来不用这些弯弯绕绕的诡计咱们百万大军,直接碾压过去,昆阳城自然就破了你那些兵法,还是留着回去教学生吧”
严尤被王邑一顿挖苦、讽刺、嘲笑,弄得哭笑不得,只能苦笑着点头“王大人说得是,末将多嘴了。”
王邑冷哼一声,挥了挥手“行了,下去吧好好想想,怎么用你的百万大军,直接碾压敌人”
严尤无奈,只好起身告辞。走出大帐后,他抬头望天,心里暗暗叹息“这王大人,真是唉,算了,反正我说了也没用,随他去吧。”
帐内,王邑看着严尤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自言自语道“这些军师,整天就知道耍小聪明,真是烦人我有百万大军,还用得着这些弯弯绕绕的诡计真是笑话”
就这样,严尤的建议被王邑无情地否决了。而昆阳城内的汉军,则在王凤的“疯狗战术”下,越战越勇,新军的攻势虽然凶猛,却始终无法攻破城墙。王邑的“百万大军碾压战术”,似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顺利。
刘秀、邓晨带领众人一路狂奔,终于甩掉追兵,十几个人东绕西绕边打边跑,折腾了三个时辰,足足跑了两百里。
刘秀、邓晨一行人骑马进了小镇,天刚蒙蒙亮,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几只早起的麻雀在屋檐下叽叽喳喳。几个人又累又饿,肚子咕咕叫得比马蹄声还响。邓晨揉了揉肚子,苦笑道“咱们这是跑了两百里,肚子也跟着跑空了,得赶紧找点吃的。”
薛桂看到前方有个酒舍,喊了一声“少主,我去看看。”
很快,薛桂又催马跑了回来了,她垂头丧气地说“少主,还没开门。”
白芷眼尖,指着前方一处挂着“传舍”牌子的地方说道“那儿传舍全天营业,肯定有吃的”
众人一听,顿时精神一振,赶紧策马过去。刚到门口,店小二就迎了出来。他年纪不大,但眼神机灵,一看刘秀几人穿着夜行衣,骑着高头大马,手里还提着兵器,顿时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道“几位客官是官兵吗”
白芷一听,立刻上前一步,笑眯眯地说道“小二哥,我们是嵩山白家庄的,路过此地,想打尖歇歇脚。”
店小二一听“嵩山白家庄”,顿时恍然大悟,脸上堆满了笑容“原来是跑江湖的好汉快请进,快请进”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了几人一眼,心里暗暗嘀咕“这几个人,虽然穿着夜行衣,但气质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