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最后还是坐上霍锦然的保时捷,前往霍家。
霍家不愧是帝都四大家族之一,单是霍锦然父亲这一脉,财力雄厚。
她家房子坐落在江城顶级富豪区,是一座令人瞩目的中式园林。
朱红色大门庄重而威严,从大门进去,一条宽阔的大理石道路向前延伸,两侧种满了珍稀的花木,再深入便是回廊环绕。
庭院中央有一方清澈的池塘,莲花绽放,金鲤鱼在水中悠然游动。
亭台楼阁,高大宏伟,古香古色。
沈晚忍不住感叹“风水真是不错啊。”
霍锦然笑道“这是我爸特意找风水大师来布置的,不过我才疏学浅,看不出什么好坏。”
沈晚说道“你家从整体布局来看,坐北朝南,顺应自然之气,园林入口宽敞开阔,气流顺畅无阻,所谓气乘风则散,遇界水则止,一方池塘聚气,水又顺应财富,寓意财源广进,生生不息。”
“整个园林背山面水,前有明堂开阔,后有靠山稳固,这就是天然的风水宝地啊。”
“只是。”
沈晚话音一转“稍有美中不足。”
霍锦然好奇道“哪里美中不足了”
“西北角的人造瀑布,瀑布水流冲击之势过强,会让此处气场紊乱,居住者心绪不宁。”
“还有别墅后侧的树木种植的过于密集,容易阴气过重。”
霍锦然觉得也是“后面的树我一直觉得阴森森的,本来想让园林师修掉,但我爸不许我动,说这是风水大师亲手布下的格局,对家里人的运势有好处,我就没多想了。”
“我爸还说什么水满则溢,月盈则亏,凡事不能太追求完美,不然会物极必反什么的。”
沈晚笑道“你父亲说得没错。”
但
沈晚看出了一丝端倪。
此地确实是风水宝地,既然请了风水大师来规划风水格局,明明可以做得更好。
为什么偏偏留下这两处缺口
沈晚没再多说,跟着霍锦然走进客厅。
一进去,扑面而来的血气味让沈晚眉头顿时皱紧。
霍锦然察觉到她的异样,问道“沈大师,怎么了吗”
看她没有反应的样子,沈晚就知道她没有闻见。
“没什么,你父亲好像不在家。”
霍少卿先她们一步回家溜达了一圈,朝沈晚摊手,说他爸不在。
霍锦然抬起手表看了眼时间,“我爸这个时候差不多要从公司回来了,沈大师,你先坐着喝杯茶。”
“先带我去你父亲的房间看看吧。”
血腥气这么重,家里肯定有东西。
霍锦然面带无奈地说道“真是抱歉,没有我爸的允许,我不能带外人擅自去他房间的。”
霍少卿在旁边也说“我家教很严,我爸要是知道二姐带你去他房间,二姐肯定要被罚跪。”
沈晚“那我不进房间,随便走走可以么”
霍锦然更不好意思了“这也不太行。”
霍少卿“我爸说做人要有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就算在自己家里也要保持体体面面的,不能到处瞎逛。”
沈晚“”
她早知霍家传统,规矩森严,只是没想到他们在自个儿家里也这么拘束。
“理解理解,那我就先喝茶吧。”
沈晚气定神闲的坐下喝茶。
霍锦然给她斟茶倒水。
两人喝了大约十几分钟,霍元山回来了。
一股浓重的血气扑面而来。
看到瘦骨嶙峋的霍元山,沈晚眉头当场就皱紧了。
霍元山见家里多了一个外人,神情严肃地质问霍锦然“她是谁”
霍锦然被父亲的气势压得不敢说实话,弱弱地说“她是我朋友”
“没什么事别带外人回家,让她早点走。”
霍元山看都不看沈晚一眼,径直上楼。
霍锦然苦恼地说道“怎么办,我爸现在不乐意见客”
沈晚沉默两秒,看向角落里朝她双手合十,一脸拜托的霍少卿。
“你爸不是生病,是身上有脏东西。”沈晚直截了当道。
一听脏东西,霍锦然脸色顿变“什么脏东西,鬼、鬼吗”
沈晚看向霍少卿“你确定真的要救你父亲”
霍少卿坚定点头“当然要救啊他可是我爸”
霍锦然以为她在问自己,连忙点头“确定啊”
沈晚直接朝着楼上去。
霍锦然脸色骤变“沈大师,你不能直接上去,我爸会生气的”
迟了。
沈晚脚下生风,飞快的上楼,循着血气找到霍元山的房间,直接一脚踹开。
霍元山正痛苦的趴在床边,看到她站在门口,脸色顿时一沉“谁让你进来的,滚出去”
姐弟俩一前一后的追上来。
霍元山双目圆睁,怒道“霍锦然,带着你的朋友滚出去”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大口大口的乌血从喉头涌出,喷在地毯上。
这触目惊心的一幕让姐弟俩大惊失色。
霍锦然顾不上什么规矩了,急忙冲进去扶他,“爸”
“爸你怎么病成这样了,不要再强撑了,这位是我请来的沈大师,她是道医,她能给您”
“出去”霍元山怒得额头青筋暴起,用尽全力的推开女儿。
霍锦然看着疼得满头大汗的父亲趴在地上,身体抽搐,止不住的颤抖着,急得快哭了。
“爸爸,你到底怎么了你”
她话音未落。
只见霍元山的皮肤渐渐变成诡异的青紫色,青紫色之下竟然有一条条蜿蜒扭曲如同蚯蚓一样的长虫在蠕动着,爬满他的全身,甚至脸上。
浑身上下密密麻麻的蠕动着,还散发出血腥又腐烂的气息。
“啊”霍锦然吓得失声尖叫。
霍少卿也傻眼了“卧槽,这是什么”
霍元山并不想让他们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气急败坏的吼道“滚”
他一吼,身上那些蠕动的东西速度加快。
青紫色的皮肤很快淤积成一块块的黑斑,每块黑斑底下隆起一个脓包,仔细一看还有长虫状的东西在蠕动着。
霍锦然惊恐不安地叫道“沈大师,我爸身体里的是什么东西啊寄生虫吗”
沈晚捏着鼻子。
“蛊。”